顧宛白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了,趕緊放開他,躲到車廂的另一頭,低下頭攏了攏耳邊的散發。“對不起,裴先生,我第一次坐纜車,有些害怕。不過現在沒事了,我繼續為你介紹山裏的風景吧。”
“害怕嗎?”裴墨寒問道。
“肯定怕啊!”顧宛白心有餘悸地說。
“不是問你現在。”裴墨寒說,“問你當時在崖下。”他頓了一下,重複道:“當時怕不怕?”
“還……還好啦!”顧宛白心中湧起一陣暖流。他這是在關心她嗎?這微末的關心對她來說,是能堅持下去的唯一熱源啊。
不過,還是不要太多了,他關心太多,隻會讓她更加舍不得而已。
“其實……也沒那麼可怕。”顧宛白解釋說,“你別聽熊哥胡說,那不是什麼懸崖,就隻是個山坡而已。也不是摔下去的,是滾下去的,山坡上還有好些青草,不痛的。”
說完她就發現裴墨寒站起走了過來。
“你……你幹什麼?”顧宛白被他嚇了一跳,立刻就想躲,但她身後就是纜車的牆壁,根本沒地方可以躲!顧宛白外強中幹地叫道:“你……你別過來啊!否則的話我會報警的!你不要以為自己是裴少就了不起了,這裏可不是A市!你會被抓起來的!”
“是嗎?我看看誰敢抓我。”裴墨寒一手撐在牆壁上,雙腳夾著她的腿,口氣依舊是淡淡的。“顧宛白,我並沒有說我是A市的,你怎麼知道?”
啥?他沒說過嗎?顧宛白的腦袋死機了一下又迅速地運轉,爭辯道:“你既然認識程如鈞,那肯定是A市的,還用說嗎?”
“他告訴過你?”裴墨寒的目光沉了沉,忽然伸手去解她襯衫的扣子。
“你幹什麼!”顧宛白又羞又惱,氣得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肚,抓住自己的衣襟。“流氓!大白天的……”
“替你丈夫檢查一下你的身體。”裴墨寒也不怕她抓著,雙腿一夾就把她不老實的腿給夾得動彈不得,雙手繼續解她的扣子。
“你你你……”顧宛白對他的手又抓又撓,卻又根本不頂用,隻能急匆匆地將他解開的扣子扣上。但是裴墨寒解她的扣子根本就熟練得不行,顧宛白扣一顆他能解三顆,沒一會兒就把她的衣服給解開了。
“……你這個混蛋!”顧宛白抬手捂住臉頰,耳朵都紅了。如果這是地麵,她肯定自己撞出一條裂縫鑽進去!
大白天的,太陽也這麼明媚,青山綠水之間,纜車上麵,她的襯衣竟然全都解開了扣子,被一個男人盯著看。要不是這個男人是裴墨寒,顧宛白敢指天發誓,她一定會把他揍得滿地找牙,連親媽都不認得!
裴墨寒卻專注地看著她的腹部。
她比以前更瘦了,因為後仰的姿勢,肋骨清清楚楚地顯現出來,一根一根地排列著,其中一根明顯有些扭曲。
裴墨寒心中一動,不禁伸手輕輕撫摸著那根肋骨。微涼的指尖碰著溫暖的肌膚,顧宛白不禁一顫。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