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去哪裏了?”
顧宛白說:“我跟程如錚去救喬喬了。”
她不聲不響地離開了一天一夜,他擔心得幾乎心如火燒,她竟然回答得這麼輕鬆?裴墨寒努力告訴自己不要生氣,因為從前很多次都是他亂生氣,才把事情搞得一團糟的。
“我知道你很疼喬喬,但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知不知我有多擔心你?我還以為……”
“還以為什麼?”顧宛白的眉頭依舊皺著,不高興地說。“以為我跟程如錚跑了?裴墨寒,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疑神疑鬼?先後這麼多次了,你有完沒完?”
他以為的是她出了什麼事!裴墨寒在心裏咆哮著,語氣也開始不好了。“你不說一聲就跟程如錚呆在一起,幾乎一天一夜沒回來,你現在告訴我,是我無理取鬧?”
“難道不是嗎?”顧宛白反問道,“你敢說你現在不是為了程如錚的事在生氣?裴墨寒,你這種多疑的性格根本就改不了對吧?我真是受夠了!”
裴墨寒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我受夠你這種多疑的性格了!”顧宛白提高聲音,“裴墨寒,在你眼裏我根本就不是個活生生的、新時代的人,而是個奴隸,是個玩偶而已,對吧?或者你現在活在古代的三從四德裏,要我被別的男人碰一下就砍斷胳膊?”
裴墨寒終於動怒,沉聲說:“你這麼看我的?顧宛白,你是我的妻子,卻跟別的男人一天一夜不回來,你甚至故意叫我去處理喬喬的事,然後讓程家的人拖住我!你想做什麼?你敢告訴我嗎?”
顧宛白的表情一愣,似乎沒想到他竟然會發現這條,登時有些心虛,但是為了讓自己占據有利地位,她的聲音更高了。
“對,是我故意讓你被程家的人絆住的,因為我知道你到頭來根本不會做什麼有用的事,隻會吃醋,隻會生氣!”
“那是因為我在意你!”裴墨寒低吼著,“顧宛白,別的女人求我多看她一眼我都不屑,現在我一顆心都係在你身上,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是啊,你的一顆心好珍貴,因為你付出了一顆心,所以你做什麼都是對的嗎?”顧宛白冷笑著,“打著愛的名義,囚禁我的人生,限製我的自由,不允許我的心追逐自己想要的!”
她看著裴墨寒的臉,眼中清清楚楚地顯示著厭惡和隱約的憎恨,咬著牙說:“裴墨寒,你不過是用愛的名義抓來一個囚徒而已,你的愛根本就隻是為了滿足你的自私而已,你根本不懂得愛一個人!”
裴墨寒也愣了好久,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心愛的女人,跟自己相愛了這麼多年,孩子都這麼大了,生生死死無數次生離死別過來的女人,此生唯一認定的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好……”忽然,裴墨寒笑了,他握緊拳頭對顧宛白說。“你終於說出自己的真心話了,顧宛白,你很好!”
說完,他轉身而去,砰的一下摔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