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一點地抬起頭,他看到站在對麵的女人,身穿一身白色長裙,長發微垂,略施粉黛,卻掩不住滿麵的倦色。
再次看到顧宛白,裴墨寒覺得自己死寂的心好像又活過來一樣,日日夜夜的思念就像個吃人的怪獸一樣,破土而出,不斷叫囂著,讓裴墨寒將這個女人禁錮在身邊,哪怕是折斷了她的翅膀,哪怕她會恨自己,也要和她糾纏一輩子!
看到顧宛白,孩子們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跑到她身邊,緊緊握住她微冷的手。
低頭給孩子們一個鼓勵的眼神,顧宛白淡淡的笑了下。可這樣的笑容,卻並不是為裴墨寒而綻放,這讓他躁動的心慢慢冷靜下來。當他看到程如錚和顧宛白親密的態度之後,所有的火熱都變成了憤怒。
神情急躁地看著顧宛白,程如錚皺眉問:“宛白,你怎麼下來了?”
斜目睨著柳依依,顧宛白的眼中盡是挑釁,道:“看到有人在欺負我的孩子,我如何能坐以待斃?”
在看到顧宛白的時候,柳依依還有一絲心虛。但是看她根本都不理裴墨寒,她就知道,今天真是天助我也!
低頭輕撫顏顏的臉蛋,顧宛白問:“剛剛怎麼回事,好像有人在責怪你來著?”
感受著媽媽的溫暖,顏顏都快哭出來了,忍不住蹭了蹭顧宛白的手,然後告狀:“就是那個姓柳的女人!她說我和阿哲聯合起來誣陷她。但實際的情況是,阿哲主動找到我,說他是柳依依的男朋友,問她是不是真的和爸爸在一起。”
“我很好奇他們兩個人的事,便讓阿哲交給我聽。聽過之後,我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憐,便想幫他和柳依依見麵,順便戳穿這個女人的假麵具。可沒想到,剛剛他竟然反咬我一口,說一切都是我慫恿他的。媽咪,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慫恿過他!”
給顏顏一個安慰的笑,顧宛白柔聲說:“媽咪相信你。”
簡單的一句話,讓顏顏笑開了花,而裴墨寒則冷冷地哼了一聲,道:“你平日裏不管孩子,一見麵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慣著她,這是一個好母親應該做的事嗎!”
聽到裴墨寒的指責,顧宛白抬眸看著他,心裏感慨萬千。
她真的沒想過,他們兩個人會有一天,在大庭廣眾之下互相指責,毫不留情麵。
手指微微蜷縮,顧宛白努力壓下心中的悸動,聲音平靜道:“我隻是相信顏顏並沒有說謊而已,難道對孩子的信任,也是原罪嗎?”
“證據確鑿,還有什麼信任可言!”
“證據?”目光落在阿哲身上,顧宛白不屑地勾起嘴角,問,“就是這個男人嗎?你們也太草率了吧!”
見眾人的目光完全鎖定在自己和顧宛白身上,柳依依微微垂著眉,好像很委屈的樣子,說:“我知道裴夫人不喜歡我,這也很正常,誰讓我現在和裴先生在一起了呢。但這也不是我的錯,明明是你先出軌,選擇了程先生,又有什麼立場找別人的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