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兒蹙了蹙眉,誰這麼冒冒失失?
一抬頭,來人已經一陣風一樣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她的對麵,安茹兒定睛一看,詫異萬分,來人分明就是剛剛和樂陽公主在一起的越天賜。
安茹兒狐疑的看著越天賜,越天賜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輕鬆,見安茹兒目不轉睛的看著她,還笑嘻嘻道:“你老看著我幹嘛?難不成我臉上有花?要不——”他的目光忽然變的曖昧,湊過來道:“你看上我了?”
安茹兒聽出他戲謔的口氣,這才回過神,心中卻還詫異不已,難不成剛才自己看花了眼,和樂陽公主在一起的人並不是越天賜?如果不是越天賜,那倒是有些奇怪了,眼看兩人大婚在即,樂陽公主對越天賜也很滿意,以前在宮中遇到兩人都很和睦,如果樂陽公主公然和別的男子在一起,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如果那人是越天賜,那就更奇怪了,沒理由越天賜把樂陽公主扔下,反而來找她,如果真是如此,樂陽公主說不定會把她這個珍寶閣給拆了。
安茹兒細細看了越天賜一眼,他興致勃勃的看著窗外讚道:“你什麼時候得了這麼個好地方,真是不錯,這裏比金玉坊好。”
越天賜說話的時候分外坦然,輕鬆,一點有事的痕跡也看不出來,要麼就是剛才她看錯了,要麼就是越天賜城府夠深,一點看不出端倪來。
安茹兒道:“駙馬爺要大婚了,怎麼還跑到我這裏來,你就不怕你家公主把我剁了?”
越天賜做痛苦狀:“你快別提了,好容易到你這裏來躲躲清靜,你就別提我那糟心的事兒了。”
安茹兒聽出他的不情不願,又想起他在宮中對樂陽公主溫柔有加的情景,笑道;“我看你和樂陽公主相處的不錯啊,怎麼一說到婚事,你就這麼大反應。”
越天賜搖搖頭:“原來你也不懂我。說了不怕你笑話,皇上賜婚我也無話可說,當著皇上和獨孤貴妃的麵兒,我能怎麼辦?”
越天賜的口氣頗為無奈,安茹兒覺得他也不容易,好好的一個青年才俊,要被迫娶一個刁蠻公主,實在不是什麼美滿姻緣。
越天賜低頭把玩桌上的一個擺件,安茹兒的心猛一跳,他剛才低頭的一瞬間,那神色,竟然像極了左羽宸,以至於安茹兒有一刹那的失神,以為左羽宸就坐在眼前。
好在越天賜很快就抬頭了,又是一臉燦爛笑意:“你能不提我的煩心事嗎?咱們兩個是不是朋友啊?”
朋友?安茹兒對這個詞感到很意外,好像,重生以來,她根本就沒有朋友。
安茹兒笑了笑:“你來找我,就是聊天來的?”
越天賜道:“也算聊天,不過,我找你還真是有事。”
安茹兒挑眉:“什麼事?”
越天賜道:“我有個朋友托我幫他找一種香料,我找了很久沒找到,就來問問你,看看你這裏有沒有?”
說完他遞過來一個荷包,安茹兒接過來細細聞了聞道:“這種香料極其複雜,的確不好找,這樣吧,我讓桑布去找找看,過幾日給你答複吧。”
越天賜點點頭:“好吧,我到時候來找你吧。”
越天賜不再說這個話題,而是隨口聊起京城的趣聞軼事,他心情很不錯,一掃剛才說起婚事時的無奈和鬱悶。
越天賜沒有呆太久,安茹兒也準備回宮,越天賜先一步告辭,他剛站起身,安茹兒忽然脫口而出:“你有兄弟嗎?”
這個問題突如其來,越天賜顯然沒有防備,他愣了楞,眼底有莫名的神色一閃而過,很輕,輕到不易察覺,隨即他笑道:“你問這個問題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