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空氣帶著清冽的味道,尚不毒辣的太陽柔柔的散發著它的光芒,梧桐樹高大的枝椏密密覆蓋住公園裏供遊人休息的凳子上,半夏上身穿著奶白色運動t恤,下身一條寬鬆的遮膝短褲從小公園的河道上慢慢跑來,奔跑間,長長的馬尾在她背後一起一伏,白皙的臉頰上泛著微微的紅暈,看著既健康又清爽。
她的身後跟著一條白色的小奶狗,小巧的身子忽快忽慢的追逐著半夏在遊戲,蓬鬆的毛發,短短的四肢,粉紅的鼻頭,再加上偶爾冒出的一兩聲稚嫩的“旺旺”聲,那副活潑的樣子非常惹人憐愛。有早起和半夏一樣出來晨跑的老人家趕上來笑著和半夏打招呼,順便逗逗這條可愛的小奶狗,而小奶狗也不怕生,討喜賣乖的晃著短短的小尾巴逗得老人家哈哈直笑,對它更是喜愛異常。
遊戲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溫度慢慢上來了,太陽開始在夏日的白天施展它的威力,半夏揮揮手和老人家告別,帶著小奶狗回了自己的家。
“爸爸,媽媽,我回……”
半夏習慣性的一邊換鞋一邊朝房子裏喊,喊到一半才發覺,屋子裏根本沒有其他人,爸小奶狗爸,媽媽,都不在,隻有她自己在自說自話。
“旺旺~”
小奶狗奇怪剛剛還在換鞋的半夏怎麼突然不動了,它乖乖的叼起半夏一直還沒換上的拖鞋擺到半夏腳邊,然後搖著短短的小白尾巴衝著半夏小小的叫了兩聲,聲音嫩嫩的,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小白,你還在啊。”
半夏在小白的叫聲中回過神來,看著小白眼睛裏泛著的欣喜,她不知所謂的突然感歎了一句。
你還在啊。
是啊,你都還在。
可是為什麼他們都不在了呢?
明明他們比你跟我在一起生活的時間長,可怎麼他們就不如你會心疼我呢?
夏天的早晨,已經挺熱了,半夏忽然感覺到身體發冷,生活了那麼多年的親人,一夕之間各自離散,隻留下這座覆滿了他們回憶的房子硬生生撕扯她的記憶,將她困守在這座以愛為名的牢籠裏,無法自拔。
穿上小白幫她從鞋櫃最底下一層叼出來的拖鞋,半夏一步一步的走向空曠無人的房間。
曾經父親每天早晨在這個時候都會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讀今天早晨剛剛送來的報紙,他麵前的餐桌上總是擺著一杯媽媽幫他榨的奶白色的滿滿的新鮮豆漿,等爸爸看完報紙後滿足的喝上一大口,然後衝著坐在他左手邊已經在吃早餐的媽媽露出一個笑容。
雖然在爸爸看報紙的時候,媽媽總是嘮嘮叨叨的在那裏說個不停,可都是很好的控製了音量,盡量不吵到在專心看報紙的爸爸,聽上去完全是在自言自語。
而這時候的半夏,也總是剛剛從外麵晨跑回來,進門後就衝著爸爸媽媽輕輕說一句自己回來了,然後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開始吃早飯,好像察覺不到媽媽忽然變得不怎麼自然的臉色。
其實也不是不自然,隻是剛剛還正在抱怨半夏的不是,還沒說完主人公就回來了,臉色有點變化是正常的,雖然表麵上還是一副家庭和睦其樂融融的樣子。
媽媽蘇瀾還關切的開口問問半夏累不累,招呼她趕緊過來吃飯。
如果能忽略她眼底深深含著的不喜的話,蘇瀾將是一個很關心孩子的很好的媽媽。
即使她不是蘇瀾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