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滄桑卻又青春,熱烈卻又節製,混沌卻又清醒……是的,今天他悄悄進入這座城市,要用最冷靜的觀察來解答那個永恒的命題—— 關於愛情。
清河下了火車倒了兩站地鐵,早早地到了部機關。
到了部機關門口,卻又改變了主意,本來他是想朋友見個麵,再到於怡辦公室坐一坐,裝著開會過來,有事和她聊一聊,套一套她的話的。一腳快邁進部機關大門的時候,卻又臨時改變了主意。
如果真有這事,於怡自然會告訴他。
如果於怡不想告訴他,問了也是白問,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問。失去了結婚證這個契約,理論上來講,他倆現在是兩個無關的人。再說,要是於怡真的找到了新愛,要他這個電燈炮出什麼頭。
所以,本來從踏上火車起,楚清河都設計好了見麵後的場景,第一句話應該怎麼問,中間如何避免不必要的尷尬等等,但是,他還是沒有這個勇氣直接麵對於怡。所以,在前腿進了大門的瞬間,他還是覺得這樣有點冒失,所以及時把腿抽了回來。
現在,楚清河走在去往開會賓館的路上。清河感到自己都很無聊,對自己也特別失望,前所未有地懷疑自己的能力。
一路上,他不停地問自己,愛情真的有保鮮期嗎?如果沒有保鮮期,那怎麼總會有激情不再的時候?如果愛情真的必然有保鮮期,那又是多麼可怕。
遙想當年,他們之間的愛情是多麼的彌足珍貴。
清河甚至舍不得和她吵架,每次於怡生氣暴怒的時候,他都會主動讓著她。事後於怡冷靜下來,也不會主動找清河道歉。有時候,清河會開玩笑地說,親愛的,換作其他老公,你總是把家裏當作撒野的惡水缸,早就和你叮當起來了。
於怡不以為然地說,所以我選你作了我的老公呀,而不是其他人。你要是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楚清河就想打自己的嘴巴,說這些幹嘛呢。愛她就要喜歡她的優點,更要忍受她的缺點。清河“嗬嗬”一下,以後不再問了。
她每周出去跑車,要忍受多少野蠻旅客的刁蠻,但是單位有規章製度,以服務為宗旨,待旅客如親人,來乘車的旅客都是咱們的上帝,無論是對是錯,她根本就不能像生活中的那個真實的敢愛敢恨的於怡一樣奮力反擊。
憋了一肚子氣回來,衝他發發脾氣還受不了。那真的等到一天,她改變矛頭,換一個情感垃圾回收站釋放內心,使勁衝別人發其脾氣,清河可能更受不了。也許,這就是作為一個美女老公必須付出的代價。
但是於怡不知道,楚清河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越是底層出身的男人,越有不屈不撓的自尊。
當時,他們都不知道,情侶之間的爭吵,其實就像懸崖邊上的撒手遊戲——你根本不知道,哪一次撒手時,或許真的就會掉下去。而且,你把手撒開,掉下的卻可能是你自己。
有一次,正好趕上兩個人同時休息,整天呆在家裏憋屈,兩人就趕車去了濟州北部黃河邊上的森林公園郊遊去,到天然氧吧換一換環境,給大腦換一換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