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一、心再裝不下別人(1 / 2)

三四一、心再裝不下別人

“為什麼會這麼說?”飄香雪的心裏一陣絞痛,其實他又何嚐能夠完全相信水如雲,想到當初他對自己的欺騙,他的心中就一陣驚恐,但是他此時卻寧願自欺欺人地選擇相信,因為他無法忍受真相背後的絕望。

“直覺。”水竹簡單地吐出了這兩個字,卻足以震撼飄香雪的心,因為他知道女人的直覺,往往是最準的。

“就算如此,我也會想辦法治好你的。”飄香雪澀聲道,將懷中的水竹摟得更緊了,手掌緩緩撫上水竹的背心,一股熱流迅速自他的掌心傳入水竹的體內。

“不要,”水竹立即用盡全力,一把將他推開,含淚道,“如果我的命是用你的命換回來的,你以為我還能活嗎?”

飄香雪被她說中自己的意圖,心中又痛又急,黯然道:“可是你又怎能忍心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飄香雪痛苦地垂下頭,雙拳握得青筋畢露,重重地一拳砸在了山石之上,留下了殷紅的血印。

兩滴清淚順著腮邊滑落,水竹心疼地輕輕握住飄香雪的手臂,沒有開口,隻是癡癡地望著那拳上的血跡,千言萬語都凝結在眸中,卻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飄香雪顫抖著伸出另一隻手,用那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拭去水竹腮邊的淚痕,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擦拭幹淨,反而越湧越多,心中一陣絞痛,飄香雪忘情地將水竹緊緊地擁入懷中,害怕失去的恐慌讓他渾然忘了一切。

“竹兒,我們再也不要分開。”飄香雪忘情地說著,好像是在自語,又似在對水竹告白。

“帶我回寒潭吧。”其實能與飄香雪這樣緊緊相擁,在哪裏並無區別,隻是這裏一定會有人打擾,所以水竹再次堅持道。

“好。”飄香雪再也無法拒絕,此時更是忘了與花玉琿的約定,一把抱起水竹輕如鴻羽的身子,縱身躍下丹穴山,急急地趕往寒潭。

碧水寒潭邊,水氣氤氳,景物依舊,飄香雪將水竹抱入石壁上的洞穴中,輕輕地放到了寒玉床上。

接下來,兩人每天都朝夕相伴,享受著彼此的深情。

飄香雪每天都堅持替水竹療傷,可是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努力,水竹的身體卻還是一天弱似一天,他心中的疼痛也就一天增似一天。不過,他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來,他不要讓水竹有一絲絲的不快樂。

就在第六天的清晨,水竹一覺醒來,卻沒有看到飄香雪的蹤影,心中一陣惶急,正當她擔憂不已,想要掙紮著出去尋找時,卻見飄香雪抱著一個大大的包裹趕了回來。

“這是什麼?”水竹不解地望著飄香雪手中的包裹。

飄香雪微微一笑,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將包裹解開,頓時裏麵露出了兩套紅色的喜服,還有紅燭、酒杯、香爐等物什。

“竹兒,我還沒有見你穿過紅色的衣服呢,我想,你穿起來一定很美。”飄香雪將其中的一件喜服拿起來,遞到水竹的麵前。

“嗯,我現在就穿給你看。”水竹一邊應著,一邊將紅色的喜服換到了身上,然後暈染雙頰,淺笑盈盈地望向飄香雪。

飄香雪癡癡地望著眼前的人兒,徹底地呆住了,目光再也無法移開。

直到水竹羞澀地將另一件喜服遞到他的麵前時,飄香雪才算回過頭來,連忙接過喜服,快速地換好,然後又擺好香爐,點上三柱熏香和一對紅燭。

兩人不約而同地一起跪拜在地,沒有喜樂,沒有誓言,有的隻是兩顆心的彼此交換。

飄香雪輕輕扶起有些氣喘的水竹,關切地道:“你累了,先去睡一會兒吧。”

水竹搖了搖頭,“我不想睡。”因為她害怕自己會一睡不起,那樣便再也無法看到自己心愛的人。

飄香雪目光柔柔地注視著她,不忍有半點相強,隻好將她輕柔地摟入懷中,疼惜地撫摸著她那如絲如雲的秀發,澀聲道:“竹兒,其實我跟水絲柔之間是清清白白的,我們雖曾有夫妻之名,卻根本沒有夫妻之實。”

“我也沒有真的嫁給花玉琿,因為在最後關頭,他還是忍不住告訴了我實情,所以香雪,答應我,以後永遠不要再企圖那樣做,否則我活著,卻等於是生不如死。”水竹說得又快又急,水眸中卻早已被淚霧迷蒙。

飄香雪心痛地點了點頭,不由自主地將她摟緊,好像生怕她會被風吹走了似的。

“竹兒,我的心從未背叛過你,就算我對秋晚霽有愧,對水絲柔有憐惜,但是我的心卻由始至終隻有你一個,自從寒潭邊的第一眼相見,我的心就再也裝不下別人。”飄香雪動情地表白著,星目中隱泛著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