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麼?!”他怒吼一句,我皺皺眉,這才看清他原來是好久不見的莊邈。
“你來這裏做什麼?”我看了眼周圍,不像是他會經過的地方,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兀自把我攔腰抱起,不顧圍觀群眾的視線硬塞進車後座。
我身上到處疼,本來好好一個人被他這麼一折騰,反而哪裏都在痛。
“你要帶我去哪兒?”看著他利落地開車,我心頭浮起不好的想法,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扒在後麵問他。
他冷冷地看我一眼,滿是殺氣,“帶你遠離水。”
我不明就裏。
他一路沉默著開車,我也找不到話,過了約莫十分鍾,忽然笑了,“你不會以為我要自殺吧,我就是坐上去看看風景。”
“閉嘴。”他低聲罵了一句。
我識趣閉嘴不再說話。
終於到了他家,他急切地下車,動作粗魯地打開我的車門,扯著我的手腕往外拉,我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咬咬牙,終於沒忍住一把甩開,“你有病嗎?”
“你在幹什麼?你在浪費自己的生命嗎?你知道生命有多寶貴嗎?你隻有一條命,沒了就是沒了!”他一連串問題劈裏啪啦砸在我的臉上,我都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他,等著他說完。
他氣鼓鼓地看著我,眼睛都在冒火,和剛才簿錦庭的眼神有得一拚。
哎,我怎麼又想起他了,也不知道他和簿思悠會怎麼說,不要摸黑我就行。
“我沒有想自殺。”思緒就逃了一秒,被他灼人的視線拉回,我無奈解釋。
“是嗎?”他冷哼一聲,突然靠近我,“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是不是想自殺?”
我不肯承認。
我的嘴硬,他也撬不開,最後還是放我去洗漱。
洗漱完我躺在床上,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睡著陌生的床墊,感受著陌生的味道,怔怔看了半晌,轉過頭埋在被子裏。
我努力忍住不哭,但現在終於是藏不住了。
辛酸委屈以及想死死不了的苦澀一齊湧上來,我捂緊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自殺?我當然是想自殺。
活到現在唯一的支柱就是簿錦庭和簿思悠,可他卻能輕飄飄地說出分手,感覺我是個傻子,更覺得我的付出白費。
更加灼人的是我並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的委屈。
自以為做到了極致,還是遭到了拋棄。
嗬嗬。
“叩叩叩——”有人敲門,我頓了頓,吸吸鼻子,沒有理會。
不想任何人來打擾我,我隻想安安靜靜地整理自己的情緒。
可外麵敲門的人孜孜不倦,實在捱不住給開了門。
莊邈站在門口,我禮貌性地揚起微笑,他皺著眉,“別笑了,真醜。”
我放下嘴角,正好,我也不想笑。
被迫卸下偽裝,我也樂得清閑,轉個身躺回床上,有氣無力,“有事嗎?”
“你清醒一點。”他的語氣很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