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魚草,山水魚草是什麼?山水魚草又相當於什麼概念?
山水魚草是他放棄光豔王座換來的淡泊寧靜,山水魚草是他走遍千山萬水描繪出的鳥語花香,山水魚草就像我的刀槍棍棒,深入骨髓,不離不棄。
阿爹哈哈大笑,“你聽到了嗎?戚雎。哈,哈哈。”
我幽幽的看了一眼蘭出,躊躇了好久才積攢出一句完整的話語,“我不值得你這樣。”
我說完一口把酒水仰脖灌下肚子裏,末了,我黯然神傷的拖著沉重的腿轉頭離開。
身後阿爹豪邁的聲音陣陣,“賢侄,說的好哇!阿雎交在你手裏我放心!哈哈。”
“你放心,阿雎就是逞強,你等她定定神兒,她自己就琢磨出味兒來了。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自己心裏明白著呢。”
“哎呀呀,到時候你們成親了,我就要抱大孫子了!我那大孫子,得老美了,像他姥姥……”
我一步一步走著,走過了自己的馬車走過了頭,意識過來的時候晉慶已經和我說話了。
“你還沒上藥呢?”
“嗯?”我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哦了一聲,轉過頭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沒走兩步,我又愣住了,我該去哪裏?何去何從?回到自己的馬車裏勢必要麵對蘭出,他會尷尬?我會尷尬。
“你沒事吧?”香易亭追上來,滿臉的抱歉,“我是看到你無憂無慮的就……是我多嘴多舌了,我是一時衝動……”
“我沒事,有些事情早知道比晚知道好,起碼早有準備。你不用自責,我沒有怪你,還要謝謝你。”
裴雲白踉踉蹌蹌的退開他的小妾下了他的馬車,他快步上前推了香易亭一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阿雎,你別理他,你上我馬車!”
“好好,是我的錯,打我吧,盡情拿我撒氣吧。來吧!”香易亭敞開胸懷,做擁抱狀。
香易亭任憑裴雲白拽著脖領子也不還手,他倆一唱一和的讓我煩心。
“好了!”我伸手打斷裴雲白和香易亭的動作,“我想靜靜。”
“她說她想靜靜,你馬車裏全是脂粉氣,她靜不了。”香易亭向裴雲白攤攤手,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你好!我的脂粉氣也比你一身馬糞味好點!你來,咱倆上一邊說。”裴雲白瞪大眼睛甩著袖子說。
“你打不過我,就知道說說說。”
“哈!我打不過你我承認,我難道沒有幫手那!”
裴雲白和香易亭嗚嗚喳喳的,不時還偷拿眼睛瞟我。他倆一步三回頭的上一邊‘說理’去了。
“有沒有興趣上我的馬車?”晉慶見此向我投來橄欖枝,“我馬車裏有傷藥,你也該上藥了。”
忽然之間,我對那個非友非仇的晉慶充滿了親近感。
上馬車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回頭。阿爹還在和蘭出談論著什麼,蘭出順著他的眼光自然的轉向看我,對視的一刻我一個激靈鑽進了馬車裏,伸手放下了簾子。
馬車裏藥香味道彌漫,晉慶裹得滿身白布好生滑稽,除了一對眼睛兩個鼻孔一張嘴和一雙耳朵,全是長長的白布。
我不經意的笑了一下,看他神色不善,我趕緊捂住嘴對他說:“你究竟傷的有多重?聽他們說是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才回來,原諒我看你這樣子就想笑。你這身上裹的好像是我家夥房裏的老王媽子裹腳用的臭裹腳布,搞笑極了!”
晉慶伸手在我頭上笨笨的打了一下,他不無埋怨,“你還笑?戚雎,我這樣是因為誰?”
我辯白道:“誰教你自己有主意,你為了自己逃命把我倆棄之不顧,你活該!”
“戚雎,我在關鍵時候是不是救了你?你就是這樣取笑救命恩人的?”晉慶翻白眼做出冤鬼索命的架勢來。
我笑著避開他,“我是見仁見智,在您麵前我怎敢班門弄斧?”
“你還笑!”晉慶伸手向我襲來。
“果然是做過將軍的人,被包裹成這樣了,還能伸手過來打我。”
忽然一陣陰風透著窗簾布吹來,帶著幾顆野草幾滴泥土。
晉慶一把掀開窗簾,隻見簾外塵土飛揚,風雲欲來。亮琤琤的天瞬間陰雲密布,波濤洶湧,遠邊被吹彎了的柳樹枝弱不禁風卻有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看來,要變天了。”晉慶眼珠發藍,頰邊頭發被風吹起。
忽然有侍衛大聲傳達命令:“將軍吩咐,下雨之前務必到達安陵城內。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