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句句實話,歐稹無話可說。然而,子沐的安危,怎可輕易拖信於人?他猶豫難斷,突然卻聽到廚房身邊傳來喊聲:“稹哥,你快來幫我燒燒火,我忙不過來了!”
歐稹聽著,無奈的笑了笑。然後站起,對著老婆婆抱拳道:“失陪一下……婆婆竟然有意留下,那就多住幾天吧!”說完,走出客廳往廚房而去。
“稹哥,你火太大了,飯都糊了,小點小點!”
“稹哥,你怎麼殺得雞啊,都飛草垛裏了?”
……
客廳內的兩人,聽著吵鬧聲。少女忽然滿是羨慕,幽幽的道:“子沐,她真幸福啊!”
那鬼麵蠱婆聽著,忽然慈和的笑了,打趣道:“怎麼丫頭,怪婆婆對你不好啦?”
“哪有,婆婆你故意誤解我!我隻是,我隻是……”少女賴在有些陰寒的婆婆懷裏,撒嬌說道。可說著說著,又忍不住想要哭泣。
“你隻是想你的親生父母了?”那鬼麵蠱婆扶著她的頭,憐愛的說道。
少女倚在她懷裏,輕輕嗯了一聲。而後,忽然探出頭來,目光閃閃的看著那鬼麵蠱婆,問:“婆婆,你有見過我父母嗎?”
那婆婆枯皮般的臉,突然有了痛楚,隻是一閃而過,可那少女還是發現了。於是,她立馬換了問題:“婆婆,沒想到歐前輩真讓我們留下來了!”
“他那是別無選擇!院子裏的布置雖可以杜絕人來,寨裏的大陣也可護得大部分苗民的平安。但是極品巫器,卻是百年難得一見,他賭不起!”
“婆婆,院子裏還有布置嗎?”
“你啊,看到那些桃樹沒?”鬼麵蠱婆指著那大片桃樹,目光閃爍。
那少女抬頭一望,卻是驚呼出聲:“呀,那些落地的花怎麼又長回來了?”
“桃李哪有秋日開的?花開花落,不過都是法陣幻化罷了”鬼麵蠱婆幽幽的聲音響起,語氣裏卻有了讚歎。
“哇,這麼厲害?”少女再次驚呼,卻被鬼麵蠱婆一個爆栗扣在頭上:“那不過是院子裏的一角罷了。你呀,往後給我好好修行!”
午飯很快就準備好了,農家小炒,也是美味無比。飯桌上,阿秋又拉著少女問了許多,讓少女難於應付。歐稹幾次製止,也製止不住,最後隻能由她去了。
午飯過後,阿秋為兩位在院中閑逛的客人收拾房子。歐稹則出了門,往村頭的一個土房走去。
土房外的院子裏,一個身形健碩的青年半敞衣衫,露出陽剛的麥色肌膚,揮動手裏的鋸子,堆積在牆角的巨木截成兩斷。
見歐稹走來,他立馬停了活,將衣服穿好,迎麵走了過去:“阿叔,你找我?”
歐稹對上的是一雙漆黑如夜,深幽如潭的眼眸,不由得感歎時光易逝。
想當年這少年剛從師時,還是個調皮搗蛋鬼,轉眼間二十幾年過去了,小鬼已經成熟睿智青年,成為風鈴寨年輕一輩的領頭人了。修為更是達到了驚人的武師級別,整整高出子沐兩個境界。
武者境界從低到高分別為武徒、武者、武師、武聖,兩人同日學武,境界差別如此大,除了他刻意栽培外,全靠青年沒日沒夜的修行,不要命的出入各大禁忌之地。
“元軒,子沐在鳳凰城內遇到了麻煩,叔想請你帶著修行過的堂弟們,去暗中保護她!”元稹說著,竟明言請求,而不是以師父之命。
“阿叔,你何必客氣?莫說你是我們的師傅,子沐為我們的師妹,就算是普通的叔父、弟妹們遇到麻煩,我們自當盡全力。”歐元軒恭敬的說著,一臉真誠。
歐稹聽如此說,不再客氣,含笑點頭。他這徒弟,真的是長大了!子沐有她的保護,應該是無慮了。
雖說有護義道盟在,但他可不能讓子沐跟護義道盟有過多的接觸。況且自己女兒的安危,怎可托付於外人?
歐元軒又聽了歐稹一番交代,等他離開後,叫上十餘名苗家青年,離開了風鈴寨。其實,鬼麵蠱婆說錯了一件是,就算再多的強者湧入風鈴寨,隻要修為不到武聖級別,他還是有辦法護風鈴寨安全的。
因為風鈴寨的守護者,不僅僅是他,還有這些看似平常人的苗家少年郎們。他之所以答應鬼麵蠱婆的要求,是因那極品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