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靈叫道:“老祖,別傷他!”摘下短劍,連鞘帶著,砸向瞎子老者的後背心。
那瞎子老者反手奪去身後襲來的兵刃,運勁一推淩奇,一道古怪的勁氣透入,遊走在淩奇的穴道。
其餘兩名老者想阻止也來不及。淩奇倒退數步,撞倒一名搖光弟子,那搖光弟子慘叫一聲,跌倒在地。紫靈搶上前來,護在淩奇身前,對瞎子老者道:“不許碰他。”說罷,轉頭回向淩奇,正擔心淩奇的傷勢,隻見淩奇毫發無傷,卻怔怔失神,追問道:“你怎麼樣了?”
淩奇呼出幾口氣,道:“沒事。”他忙去扶那跌倒的搖光弟子,剛剛扶起,那人竟似渾身無骨般,伸手一探鼻息,竟氣若遊絲,筋斷骨折,已然不能活命了。他不禁駭然,原來瞎子老者打出的勁氣使了回力,自己一撞上那弟子,勁氣便衝擊上那弟子,瞬息間斃了他的命,心裏暗道:“這老頭真邪門,難道這便是內功的最高境界,劈空神拳嗎?”
那瞎子老者嘿嘿一笑,道:“年輕人,武功不錯,小小年紀便有這般正宗內力,也好,或許能幫上點忙,嘿嘿,哈哈。”
淩奇勃然大怒,一指那死去的搖光弟子,道:“你怎地殺了這個人。”
船上分布的二十餘名搖光弟子以及水手紛紛色變,急忙退遠,生怕被瞎子老者盯上。
瞎子老者渾然不在意,道:“老頭子我看那小子不順眼。”
淩奇暗罵:“你就瞎老頭,哪能看誰不順眼,明明就是故意為之。”髒話不好說出口,尚且敬他是前輩。隻見紫靈暗中對他使了個眼色,在他耳畔輕聲道:“搖光聖壇的人對我們不利,稍後再與你細說。”
淩奇茫然,不知雙方發生了什麼爭執,但也不是蠢材,見紫靈暗示,急忙躍起身來。船艙內跑出一隊搖光弟子,海白鯊、海東青、陸百川等緊隨而出,見那死去的弟子,不禁幡然。海東青陰陽怪氣地道:“昆侖老祖,你未免太過分了吧?接連無緣無故殺我教十餘名弟子,再這般下去,搖光聖壇,焉有何顏麵立足?”
瞎子老者聽了仰天長笑,道:“不然,不然。方才那小子一直瞧我瞎,一個勁的笑,我生平最討厭別人這般說我。”
淩奇哭笑不得,心想這老頭真是胡攪蠻纏,一早把那人擊斃,現下死無對證,怎麼說都行。
海白鯊冷冷地道:“那我就替我那弟子向您陪個不是好了。”忽地一躍而起,雙掌隱隱閃爍著白光,朝瞎子老者的頂門劈落。瞎子老者回掌護胸,左掌自胯間抬起,在空中劃了個圈,朝海白鯊打去。雙掌相撞,竟碰出金鐵交鳴之聲,一團火焰自二人的掌心化開,海白鯊輕輕落地,右手的袖子被火燒去大半,當下哼了哼,勁力運處,一股寒氣熄滅了袖子上的火。
淩奇驚駭萬分,隻覺眼前的兩人猶如天神下凡,隨手間冰火相鬥,內力與招式之妙,當世恐再無第三人。
兩兵相交,多半知曉對方虛實。海白鯊滿是疑惑,旋即與身旁的海東青、陸百川二人低聲說了幾句,三人立刻會意,忽見海東青取出一隻信鴿,那信鴿飛向東方的天際,過半盞茶時分,另有兩艘大船破浪而來。
海白鯊哼道:“昆侖老祖,現下搖光弟子退出這船,由你昆侖一脈的人操作。”兩艘大船分左右駛在海神號的旁邊,儼然有包圍的趨勢。三艘船架上長梯,一隊隊的搖光弟子踩著渡過。
淩奇頗感驚訝,想這兩人皆為江湖上馳名的前輩高人,地位也不相伯仲,為何海白鯊如此謙讓瞎子老者呢?且雙方不是要去吞天島對付血蝠王嗎?
瞎子老者依然昂首挺胸,一拱手,道:“海教主真不愧一代人傑!”眾人見他與海白鯊對了一掌還平靜自若,不由得暗暗佩服。
船上隻剩下昆侖高手和十餘名水手,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那紅麵老者、駝背老者伸手扶住瞎子老者,一道與昆侖的數名高手退入船艙內。
紫靈朝四周望了望,也忙牽著淩奇進入船艙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