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怒海狂濤(三)(1 / 2)

瞎子老者坐定,伸手入懷,取出一本冊子,輕輕擲向淩奇,似是冷淡地道:“今晚便能開始鑿船了!”

淩奇點了點頭,展開冊子,露出一麵結構圖,逐一分析,竟是海神號兩旁的大船的船身構造,他心中不禁尋思:“這老頭怎能弄到這個呢?”斜眼望去,瞎子老者閉著眼,麵容枯朽,皺紋密布,凹凸甚多,冷不驚嚇了一跳,脊背發寒,朝他伸了伸舌頭,道:“多謝前輩贈圖,小可定當竭盡全力。”

瞎子老者點點頭,道:“是。不知你伸舌頭是什麼意思?”

淩奇一怔,脫口而出,道:“你怎麼知道?”瞎子老者道:“眼瞎,耳朵反而靈活,自然能聽到常人無法聽到的東西。”說著,一枚金鏢射出,淩奇隻覺手一空,冊子不翼而飛,當的一聲,金鏢插著冊子,定在牆上。

淩奇好生佩服,忽然腦海裏電光火石般閃過一串武理,霎時驚醒,心中尋思:“是了,是了,這老頭眼睛雖瞎,可每天活在黑暗中,耳朵之靈活想來極好,一丁點兒風吹草動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瞎子老者笑了笑,轉身離去。他手裏雖有探路的鐵杖,卻絲毫不用,闊步來闊步去,宛若常人。淩奇隻覺心髒怦怦亂跳,隱隱覺得,老者口稱之言含有禪機,頃刻間晴空一碧、萬裏無雲。心道:“若要習好暗器,須練眼力、手勁,可眼至必然被對手察覺,任你準頭再快,反落下乘,更別提揮手射鏢。這般以耳代目、聽風辨位,出手全無征兆,委實高明。”

到了傍晚,日影西斜,落日垂下,淩奇走出船艙,眼見四麵八方全是茫茫水域,少許時一排白鷺自天空橫飛而過,油然生出一股孤獨的味道,心中很是想念腳踏實地的感覺。

對麵的一排搖光弟子持劍而立,目光不離夾擊的這艘船。淩奇哼了一聲,不去理會,四下張望,想找個沒人瞧得到的死角躍下海裏。紫靈自船艙內走出,俏生生的來到淩奇身旁,塞了一柄匕首給他,低聲道:“或許能用得著。”

轉眼夜色朦朧,瞎子老者等點燈照明,與數名昆侖弟子燃放煙花,兩旁大船上監視得敵手登時被吸引目光,時不時抬頭望向天空。淩奇趁勢而起,立即躍入水底,嘴裏咬著一柄匕首,逐漸靠近左邊的大船。

突地頭頂一暗,知道是來到大船底下,心中暗暗冷笑,從懷裏取出鑿釘和大錘,對準船心,奮力鑿去,當的一聲船板破開,卻沒有水灌入。

淩奇吃了一驚,伸手探去,原來船底是由一層厚背鋼鐵鑄成,尋常鐵器,又怎能鑿破?

原來搖光聖壇常年漂流在海上,與沿海作案的倭寇更是不斷交戰,自然防備敵人鑿船,這船底的鋼鐵乃是深海銀母煉製,水火不侵,堅硬非凡。

他心中愈加焦急,抬手猛擊船底,“當當當”幾聲悶響,依舊無法破開,暗中尋思:“海白鯊等人早預料到有人鑿船,這才改造船底,好教人無法擊沉。”一番耗費力氣,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將口中咬著的匕首反握,輕輕刺向船心,哧拉一聲,鋼鐵澆鑄的船心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一股海水咕嚕咕嚕的灌入。淩奇神情振奮,原來紫靈贈與他的匕首,竟是削鐵如泥的寶劍,當下在大船連續鑿了二十八個雞蛋大的小洞,立即停手。

又遊向右邊的大船,以匕首捅了二十多個小洞,瞥見船心橫著一道巨木,自船頭通向船尾。

他曾細細觀閱船身構造圖,知道這根橫著的巨木,乃是船的龍骨,此骨一折,縱是船匠技藝再高,也難修複。心中竊喜,忙運勁全身,奮力扭扯,數百斤的力道透去,喀喇一聲,龍骨從中折斷,船身立即向下沉了數尺。

淩奇一見得手,遊向水麵,探出頭來,心想搖光聖壇的兩艘大船即將沉入深海,不禁哈哈大笑。忽聽船上吆喝聲傳來,石彈、箭羽飛射,在夜空中慌亂至極。他心中一驚,摸出鐵鉤套在手裏,輕輕在船身搭了幾下,躍上甲板。

但見甲板上瞎子老者、紅麵老者、駝背老者等倚立,兩旁飛來的石彈被紅麵、駝背老者以借力打力的手段打偏,跌入海裏,一時間不及傷到船身。

原本橫在左右兩旁的大船已經下沉丈許,不少搖光弟子跳水逃離,遊向淩奇這邊的大船,剛遊到一半,就被趙坤調動的昆侖弟子以弓箭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