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峪宮(2 / 3)

越夭沒想到祭羽竟然來硬的,連忙躲到祭藍身後,委屈道:“祭藍哥哥,你來評評理!”

很明顯,她找對了擋箭牌。祭藍很快阻止了祭羽。

“羽師弟,莫要嚇著夭兒,隻是遊戲一場,何必較真。”

“可是,她!我……你們……唉!好了好了,我認輸了!……說不過你們……”祭羽揮手作罷,到後麵變成小聲嘟囔了。

越夭在祭藍身後探出個頭,得意地做了個鬼臉。看來找祭藍做護身符沒錯,祭羽總不會對自己的師兄做出什麼事吧。越夭看著祭羽委屈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的笑很快地傳染給了另外兩個人,偌大的峪宮瞬間被三人的笑聲點亮!

花園旁的長廊盡頭,靜靜地站著一位少年,同樣也是一身白衣,隻是白衣上有隱約的金色暗紋,仔細看便能發現那是象征權力的龍圖騰!他的表情很冷,冷得像一座冰山,冰冷的眼神看著花園裏正笑得開心的三人,注意力最後全集中在那個紅衣少女身上。遠處那個少女的笑容很耀眼,她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可見她真的很開心。白衣少年遠遠地看著她,眼神裏流轉著許多說不出的情感,其中一種,竟是羨慕。

一陣細碎而匆忙的腳步聲。

“哎呀,少宮主,原來您在這裏啊!”

來者是一個明麗的少女,烏黑的長發披至腰間,額上環著一顆深紫色的靈珠,竟是個鷂族人。遠在西荒之地的鷂族,族人攜帶著靈氣之珠降生,鷂族人靠靈珠習得法術,隨著年齡的增長,靈珠的力量也會增加,靈珠是族人的護身符,在臨危之時可爆發驚人的力量。

少女顯然是找這位“少宮主”找得不容易,她的一口氣好久才喘過來。

“綠蘿找您找得可苦啦,您……您快回天宇閣吧,不然被宮主知道了,他又要怪罪了。”

然而眼前的少年顯然不重視她的話,依然無動於衷。

綠蘿忍不住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去,她的目光直接越過那襲耀眼的紅衣,首先注意到的是那個如遠山般溫柔的白衣少年。少年如神袛般立在花叢中,笑容足以融化冰雪。綠蘿看癡了,然而很快被內心一股強烈的失落感淹沒,從小到大,她永遠隻能這樣遠遠地看著他,把他像神一樣地崇拜著,祭藍對宮裏的每一個人都很好,那是一種毫無區別的博愛,然而他隻會對一個人特殊,就是那個叫蘇越夭的少女,祭藍把那份超越“博愛”的感情全給了她。所以,她在心裏嫉妒著那個紅衣少女,這隻能是默默地,因為她沒有自由,她的一生,注定要全部花在身旁這個少年身上了。

綠蘿連忙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幹脆跪下哀求道:

“少宮主,求您趕快回去吧!求您了!”

白衣少年厭惡地皺了皺眉,這個叫綠蘿的女人怎麼那麼煩人!終於,一陣清風般掠過,少年消失在轉角處。

眼看著白衣的衣角最後消失在長廊的轉角處,長廊橫檻的上方傳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叮!”突然一聲物品交擊的聲音。橫檻上的人看向下方用石子襲擊自己的人。白衣飄飄,一臉玩世不恭笑意的少年,不正是方才還在花園裏輸掉了遊戲、忙著為自己辯護的祭羽。

“我說你這個人還真無聊,欺負完無知少女又來惹我,你把個個都惹毛了,小心哪天你的仇人聯合起來把你五馬分屍。”橫檻上的人沒好氣地說道。

“無知少女?你是指夭兒?她要是真的無知就好,隻可惜事實並非如此,要不是師兄幫忙,恐怕她會為賭注的事情糾纏我一輩子!不然你猜我會那麼快逃脫?”

“你把什麼當賭注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答應教她劍術而已。”

“什麼?!”橫檻上的人脫口驚呼,“你還真大膽,明知道那是宮主的禁令!”

“我當然知道,還不是師兄幹的好事,不然我怎麼會輸呢。”看來祭羽依然心有不甘,師兄竟然幫助夭兒來欺負自己!氣死他了!他無聊地玩弄著手中的小石塊,看向還在花叢中的兩人,白衣和紅衣的對比鮮明得有點刺眼,然而兩人站在一起構成的畫麵卻矛盾得和諧,也許是陽光太過刺眼,祭羽很快移開了視線。

“泓,你說宮主不讓我們教夭兒劍術,究竟是為什麼呢?”沉默了一會,他終於又問道:“難道那個傳言是真的?就因為夭兒的身世,所以宮主避忌夭兒的力量?”

泓很久沒答話,祭羽終於死心了。泓是宮主的影守,平時很少露麵,即使偶爾碰見他,也不用指望能從他那裏打探到什麼關於宮主的消息,他是一個絕對忠誠的人。

隻是……作為影守的泓,今天怎麼不呆在宮主身邊呢?

天宇閣在峪宮內部的至北麵,也是整座峪宮寒氣最重的地方,因為常年寒氣彌漫,這裏十分陰冷,與峪宮的其他地方對比顯得格格不入,進入天宇閣便如進入另外一個世界。當然,整個峪宮,除了宮主和少宮主以及他們的隨身侍從外,其他未經允許擅入者,一律殺無赦!於是有人猜測,這裏怕是隱藏著峪宮的不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