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親王府府邸
豪華氣派的王府門庭若市,大道兩側停放著或華麗或莊重的馬車。
那鈴叮作響的瓔珞,自風間,向人們傳遞著高貴的信息。
帷幔被輕輕拂起,一雙旦顯尊貴的墨褐色靴子隨之而現。同底色的軟質錦帛袍子映入眼簾,寸著那車下恭敬立著之人的衣著,更顯車上之人身份不低。
那人輕輕搭著車夫高抬之手緩緩下了馬車,牽動著兩側的瓔珞輕輕敲擊著,似有意卻不經意地,發出清脆動聽的聲調,和著那府前之景,好不讓人沉醉。
那人行至門前,爽朗笑聲敲擊著那佇立著的人的心。
一著吉服男子聞聲而動,朝來人輕輕一揖,“侄兒給舞世伯請安。”
被喚作舞世伯之人伸手將男子的手抬起,拍了拍比自己還高的右肩,“今日是泱兒婚娶之日,無需多禮。”說罷朝同著吉色錦袍的男子而去。
笑意不絕,“恭賀安親王!竟得那傾城女子為媳,真是羨煞我等啊!”
安親王臉上笑意亦是不減,伸出修長卻滿是繭的手攀上那人的肩。
“陽洛又在取笑本王了。今晚不將陽洛灌醉,休要回府!各位達人可讚同本王之舉呀?”而後朝身邊的同僚們交換神色,均望到他人眼裏的笑意。
於是那人朗聲一笑,同安親王一道,領著眾人,如同孩子般嬉笑玩鬧著緩緩走進府內。
內院某一角落,隱於眾人的房梁上。
一道消瘦的身影安靜立於其上,如脫俗的蓮,卻沾染了這塵世的情。
清麗的臉龐,清淚未幹。
垂落的,滴滴染於勝雪得得羅裙上。
眼眼情意滿滿傷,目目愛倦濃濃明了。
深入刻骨之痛在心間不斷擴散蔓延,直至再也,感覺不到是何種感覺。
為何你要如此,為何要棄我而去?你也是那等貪慕虛榮好之權勢之人麼?
無人答她,也,無須回答。
她許是欲自欺欺人罷,許是予自己安慰罷。
唯有如此,她方能離開,方能恨起他。
緩緩收起那訴不盡的傷,抬眸再望一眼那道溫文的身影從容地應對著上前或道賀或為難或逗趣的賓客時,女子狠狠疼了。
卻也隻能疼著。
自此他便不再屬於她了。
自此她再也不能為他而難過,所以她迫自己,自此再也不能為他而泣。
也罷,回眸,衣裙翻飛。
女子終是迫自己做了那無情無義之舉。
望著那方白色織物隨風而去,女子輕歎一聲,騰飛踏風而去。
隻是女子未曾看到,那著吉服的男子隨著她的離存而輕顫著。
隻是女子不知,他一直都知道她在此間,卻隻能默念著她,卻不能同她一道相攜而立。
隻是女子不知,他多希望方才與他拜禮的是她而非那傾城女子。
隻是女子不知,他多麼掙紮,直至指尖陷入血肉裏而不自知。
隻是女子不知,他多麼想拋開肩之重任,與她同遊天下,做那人豔羨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女子決然的身影沒入天地間,唯有淡淡的清香,蔓於院子,四溢開來,而後不複存在。
從此,蕭郎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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