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磬裏。”
聽見熟悉的呼喚,磬裏不禁慢慢睜開眼。
“涷漓……?”
腦袋雖然還是非常沉重,但身處於床上的磬裏也終於慢慢恢複意識。可是,便恢複了意識,磬裏去仍然仿佛沉迷在不可思議的夢裏麵……
她看見,涷漓將自己緊緊地抱在懷裏,從涷漓胸前傳來的溫燙的暖意仿佛太陽般燒熱了她的心髒,那是磬裏從來都沒有過的一種感覺……很難以形容的……她從來都沒有想象過涷漓他……
——會有這麼溫暖的胸膛,以及仿佛熏衣草般滲透著陽光與清水般的味道。
磬裏臉色一下子泛上了一窩滾燙的紅暈,她源著胸部的曲線額往上看,看見涷漓那張依舊漂亮的容貌。
她用手輕輕貼在涷漓的臉額。
然後用力一捏。
但是涷漓卻對此一點惡劣反應也沒有,反而輕輕捉緊磬裏的手,朝自己的臉額貼上去。
這個場麵讓磬裏有種朝他吐口水的衝動。
但是還沒有完,隻見涷漓溫柔而且動人咧開嘴,如同鮮花綻開的第一個瞬間。
“我愛你。”
“……!?”
磬裏哇啊一聲,頭發淩亂地從床上蹦起來,她臉色蒼白而又眼角抽搐,然後看見身上白色的床單。
“是……是噩夢?!”(……)
深夜柔和的月色籠罩學院,白色的外牆上,黑夜緩慢地往上攀升,仿佛是一股龐大海潮沿著冰冷的外牆逐漸往上爬般。最後劃破天際,完全覆蓋了這一片遼闊而又寂靜的夜空。
沿著光線,磬裏發現正坐在床邊,用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盯著自己的涷漓。
“不,你不用解釋,真的,我沒什麼興趣知道你的噩夢。”
涷漓不冷不熱地呼出一口氣,便懶得看磬裏,繼續削手中的蘋果。
望著涷漓,磬裏不禁憂愁地扶起額頭,深深地吸了口氣。
“……安心吧,我撕破嘴也不會把我剛才夢到什麼告訴你。真的,我發誓,那絕對是我一輩子夢過最嚇人的夢。”
說這句話的時候,磬裏的眼神堅定而又帶著信念,如同紅軍出征前般正直而堅毅地伸起三個手指頭,白皙的臉上寫著“我發誓”。
這個表情直接導致正在削蘋果的涷漓迅速冷起一張臉用眼角斜起磬裏,同時手裏的刀子陰森的發起寒光。
“說起來,這裏是……”
“附近的醫務室。”
磬裏抬起頭,她看見涷漓漂亮的金色頭發在柔和的光線下,反射沙灘般溫暖的光色。雖然,那張臉依舊像是磬裏欠了他幾百萬並且還是低息貸款一樣,惹人討厭。
……不過,還是這樣惹人討厭的涷漓令人感到安心啊……
——磬裏低著頭,不知道,為什麼,不經意的,想稍微微笑一下。
“說起來……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也不知道是那個神經病流著口水睡在武術館裏了,剛好我經過,就把這貨抬到這裏。”
“額……丟人了……”
“你還知道。”
涷漓平靜的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磬裏,臉上看不出任何色彩,像雕刻般分明的輪廓看起來讓人心境平靜。
“吃吧,對了,身子沒什麼事了吧。”
磬裏瞪大著明媚的眼睛,接過削好的蘋果,心裏暖暖的。
“當然啊!你當我是誰呢。”
磬裏揮起小小的拳頭,一臉精神抖擻的樣子。不過,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涷漓這句話,還是讓磬裏的心還是輕輕地流淌暖和的茉莉花茶一樣,香氣四溢地彌漫了她的心窩。
磬裏由心裏真心的,朝涷漓露出了一個美好的微笑,然後低下頭,輕輕咬了一下手中的蘋果。
溫甜的,仿佛帶著體溫的感覺一下子灌滿她的靈魂。
但是……這……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磬裏邊吃著蘋果,邊這樣想。
突然,她看見手裏被削好的蘋果,仿佛想起什麼似的。
“蘋果,削好的……”
磬裏僵硬地轉過頭,然後看見涷漓平靜的臉上慢慢,輕輕地張開嘴。
“我愛你。”
“……!?”
磬裏哇啊一聲,頭發淩亂地從床上蹦起來,她臉色蒼白而又眼角抽搐,然後看見身上白色的床單。
“又……又是噩夢?!”(……)
窗外,月光像海水般鋪滿整個寧靜的禮院,到處都是經反射而映照出的銀色光斑。一片又一片,像倒影在水麵上的一片安靜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