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巴黎,已教人知道寒冷的來臨,毛衣、圍巾諸如此類的禦寒物,隨處可見。對於觀光點的特爾特廣場來說,這點寒冷是不足以影響人們對它的癡迷度;密集的遊人、活絡的氣氛,令人想象不到秋末冬初的蕭瑟。從很久以前開始,這裏一直是畫家們的聚集點,畫技相互切搓的寶地。
立於落地窗前的楊晨曦維持著近兩小時不變的姿勢,神情怔忡的眺望著人來人往的特爾特廣場。嬌小的身形比以往更瘦弱,蒼白的臉頰不見一絲血色。
那天她救出了裴天揚,對於他身體裏的毒液卻束手無策,心裏唯一的信念是把他帶到華龍幫的總部去求救;幸好血狼接到消息駛著直升機及時趕到,不然…時至今日,想起可能發生的後果,她仍感到不寒而栗。
二個多月過去了,他該痊愈了吧?
危險期過後,她把他交給總部的醫療人員去照料,然後她就離開了台灣。她不敢呆在那裏,怕他醒來後,在他的眼裏看到怨懟;即使心裏有個聲音不斷地告訴她:他不會,可是她仍然害怕。他眼裏、臉上出現的任何一絲鄙視或不願都會令她痛苦萬分,生不如死。她沒有勇氣去證明到底是心裏的聲音正確,還是懦弱的鴕鳥心態正確?
身後的房門‘吱’的一聲打開;她仍舊維持著不變的姿勢,沒費力氣回頭去看是誰,會自由出入這間房的人目前也隻有一人。
楊子莫看了眼餐桌上出門前端來的食物,它跟它此趟要喂養的主人一樣,維持著出門前見到的樣子。
“你已經站一天了,休息下吧。”楊子莫替她披上外套,雖然這裏不比外麵冷,還是得多加注意。
楊晨曦輕輕搖了搖頭,視線不變地看著某處。
看著她了無生氣的樣子,楊子莫輕歎。“你可以回去看他的。”圈子繞來繞去結果還不是一樣,這不,人家都追來了;她的眼神瞟了瞟門口。
回去看他,多誘人的餌啊!楊晨曦苦澀的輕勾嘴角,可是她敢嗎?
“莫,原諒他吧。”為了那件事,子莫已和君元傅鬧開了。
“我不想提到他。”楊子莫略嫌僵硬的別開頭。
“這不是他的本意…”
“明知道結果會讓你受傷,他還是繼續!”這是她無法諒解的,為什麼他可以冷眼旁觀一切過程?
“不是的,莫,他一直是個好兄長、好首領。”一語道盡對君元傅的信任。“他那麼愛你,不會忍心見你難過的。”
他愛她?為何她感覺不到。“我們不提他了,倒是你,想他就去見他吧。”呆會兒,不想見都得見。
“莫,我不敢。”楊晨曦眨動又開始發酸的雙眼,她不是個容易落淚的人,可這陣子,她是把二十多年來的份都給補足了。
“這不像我所認識的楊晨曦會做的事。”她所認識的楊晨曦敢作敢為,可不比男人差。
“天揚哥,他真的很好。”眨去眸上的霧氣,過往的一幕幕如同放影片般在眼前掠過。
看著陷入過往的楊晨曦,楊子莫轉頭向門口的人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