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離開楚宅的路上,突然一輛車飛馳而出。撞飛了楚修和安莞,卻沒撞開他們握緊的手。昏迷前的楚修和安莞看見了車上一雙陰狠的眼眸,他們對視一眼,都苦澀地笑了。“阿莞,是?我害了你。”

“阿修,我愛你。”

“阿莞,我也?愛你?”看見了對方眼中的最後一抹柔情,皆噙著溫柔的笑意閉上眼。

車上的人看著他們臨死還如此甜蜜的樣子,發動車子從他們身上碾過,卻始終碾不開他們緊握的雙手。血染紅了他們身上的衣服,這可能就是他們最美的嫁衣。

一雙璧人相握,倒在血紅中,染紅了匆匆趕來的齊昀的眼,亦染紅了天邊的霞。齊昀將他們合葬與一處楚修小時候發現的深林間,這是楚修早就想帶安莞來看的。後來,楚修買下了它。他們葬在這裏,大概也是最好的了。

人死了,哪能找得到。終不能長久找人假扮,楚家隻能對外宣稱楚修新婚夜,喝醉了,失足墮湖。外人皆歎劉家大小姐新婚夜守寡,好生可惜。劉心卻偶然間聽見了楚家老夫人和老爺的對話,知道和他成親的楚修,而是別人,也知道楚修不與她成親的緣由。她自此,她恨上了那個得到楚修整個人和心的安莞。

她見過楚修的畫像,便迷上了他。即使楚修不愛她,她也要頂著楚家大少夫人的名義!再者,新婚夜喪夫,恐怕已經有人認為她克夫了吧,克夫的女人又有誰要?她可以劉家大小姐!她的驕傲不允許她下嫁。她說要為夫守寡,楚家也答應。劉家自也想清若楚家不要人,自家女兒劉心隻得下嫁。楚家肯不嫌自己女兒,不知其中九九的劉家自也是高興的。

幾年後,楚家得知了楚期的存在,便想接他回楚家。劉心縱然眼紅,但也知道這孩子怕是她唯一的依靠。可,外界的傳言又該怎麼辦呢?當初都知道,楚修死於新婚夜。這孩子怕是野種的消息也藏不住。做個仁慈的繼母,也能博個好名聲。哈哈哈,安莞,我在楚家大少夫人的位置上做得風生水起,你呢?隻能在哪個旮旯堆裏羨慕我吧!哈哈哈!

殊不知,楚家大少夫人的位置是安莞所不屑的。

楚期和齊昀生活在國外。齊昀找楚修所交代,向楚期言明了身世,以及,楚修安莞的死因。楚期心中恨意滔天。心細如他,也看出了齊昀眼中的複雜,大約也咂摸出了幾分味道:齊昀是父親楚修的兄弟,卻和父親一樣愛慕著母親安莞。可齊昀不曾搞破壞,反而護著無根基的父親母親。他,楚期,從心底把齊昀當做英雄來看!也當做父親來尊敬。唐清這個兒媳婦,齊昀也是喜歡的。

“纏著?”唐清不答反問,冷笑一聲。

“不是你纏著我哥哥,我哥哥會和你個沒人要的孤兒在一起?”說話的是楚綿,楚修弟弟的女兒。

“誰是你哥哥?恩?我可從來沒有聽阿期聽過他有個妹妹。”

“哼,自是你在他心中不重要,才不對你說的!”

誰給她的自信?“齊叔叔無兒無女,阿期何來妹妹一說?”

“齊叔叔?誰?”

“你不配認識的人。”唐清理了理枕頭,靠著舒服些。

“你!”楚綿一氣,“大伯母~”

這聲“大伯母”劉心十分受用,楚家大少夫人的身份,可以讓她高過安莞。

“放肆!”劉心怒喝一聲。

跟她們講話毫無邏輯可言,這讓唐清很頭疼:“放肆什麼?”

“這就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長輩?我沒看見齊叔叔啊!你媽尚在,你快去讓她教教你!省得人家以為你沒媽,出來跟得了狂犬病的狗似的,亂咬人!”

“你!”劉心氣結,從包裏甩出一樣東西,“拿著這些錢,離開我兒子?”

“你兒子?我可記得公公在新婚夜就被您克下湖了呢?您哪來的兒子?照道理您應該還是老處女呢!我說的可有錯?當然,按您的說話邏輯來看,您身上無道理可言。錢?多少?一億還是兩億?嗯?”唐清說得慢條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