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楚期匆匆拐進一個過道,過道口的另一邊的電梯門打開,一位五十來歲的婦女和一位二十來歲的女子並肩而出,拽了個紅色的包包,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風風火火地朝著一處趕去。看見的護士,看了看自己腳上的平底鞋,無不咋舌:果然,會打扮的女子厲害,蹬著個高跟鞋都如履平地!

“嘭!”唐清病房的房門被被人一腳踹開,正是剛剛電梯口的兩位女子。

坐在病床上的唐清,原本正俯首在小桌子上,翻了本書,在筆記本上寫著些什麼,聽到聲響,抬頭,看見來者,眸光深了深,合上書和筆記本,按下床頭的一處按鈕。來勢洶洶的兩人身後的某處窗簾悄然拉上。唐清把書收進抽屜,不發一言,等著來者開口,有些東西,不值得你先占據主導地位。

果然,來者最先沉不住氣,老一點的先開了口:“你個狐狸精,把自己都搞進醫院了,還想纏著我兒子嗎?”這位中年大媽,正是楚期的母親,哦,準確來說是繼母。

她縱然記恨楚期的生母,可她無一子一女,能依靠的隻有楚期,可楚期卻偏偏隨了他爸爸的樣,在外麵找了個不三不四女子!

楚期的父親早年外出求學,結識了楚期的母親。楚期的母親是父母雙亡的孤兒,憑借一己之力,讀上了名牌大學,很巧合,和楚期的父親是同一所大學,成為了楚期父親的學妹。在一次社團活動中相遇,那一眼,便奠定了他們以後愛情的開始。緣分真的很奇妙,僅僅一眼,就讓他們的心微微悸動。不久後,便正式墮入了愛河。

在楚期父親大學即將畢業之際,楚期父親打算自己畢業那天,就是他們領證之時。他不曾對家裏言說,並不是不想讓愛人見自己的家人,而是他打算斷了和那裏的聯係。在那裏,作為家中唯二的男孩,從來就沒有感受過親情的溫暖,他從懂事起便知道,他要用功讀書,挑起家中大梁。看著弟弟天真的童顏,在父母懷中撒嬌的樣子,楚期父親也從最先痛轉變為了麻木。

可碰到楚期母親那一刻起,就不一樣了,他感受到人間愛情的溫暖與甜美,不願再回到那個冷冰冰地家裏。而且,父母肯定為他安排好了一切,他有了他愛的人,不需要了別的任何!他也對楚期母親言說他的家世,楚期母親也勸他回家說一聲,被他嚴詞拒絕,因為很可能回家後,他就出不來了。

畢業後,楚期的父親考取了研究生,楚期母親也有了楚期。

可楚家百年大家的根須伸到了學校,知道了楚期母親和剛滿月的楚期的存在。假意說讓楚期父親待楚期母親和楚期回來,給他們母子一個名分。楚期父親拒絕,說:“我的妻子,為何要你們給名分。”

楚家修書幾封都被楚期父親扔進垃圾桶,他對楚期母親說:“阿莞,平靜的日子大概不遠了。我們把期兒交給齊昀吧,暫交給齊昀他們撫養,他們好歹在這兒也有些根基,比我們更好保護期兒。假如,假如我們回不來的話,就讓齊昀把期兒的身世告訴期兒,省得他到時候被蒙騙,認賊為母。”

“阿修。”安莞即楚期母親握了握楚修的手,表示同意他這個決定。

“阿莞,如果沒我的話,你會不會很好?”

“沒了你,我又如何好。我們說好,風雨與共。”

“可我不舍了,怎麼辦?”楚修知道豪門大戶的手段,不忍安莞受傷,可,他好像始終抵不過楚家啊。

門外敲門聲響起,他知道,他大概不能把安莞送走了。他本打算迷暈安莞,送走她,找催眠師塵封她的記憶,讓她從頭來過,找齊昀等人在旁幫襯,她,本該更好!

楚修和安莞回國後,安莞和楚修被分離。他就知道!

十日後,安莞逃了出來,不知道是她真的十日來摸清了那些守衛值班的順序,還是守衛故意放水,她終究逃出來了。跑到街上,安莞聽到人們都在議論楚家大少成親的事情。楚家大少!嗡!安莞大腦一白!她問了好多人,總算到了楚家大宅前,看見了兩個火紅的背影,那人好像楚修啊!

突然,一隻手捂住了安莞的嘴。熟悉的觸感,是!是!是!安莞猛然回頭,真的是楚修!看著楚修胡子拉碴,眼下大片的暗青色的陰影,安莞的淚,噴湧而出。

楚修替她拭去淚水:“阿莞,我來了。”大堂上的男子,不過是個身形似楚修的侍衛化了妝罷了。楚修在大婚前一夜,終於逃了出來,他要和安莞雙宿雙飛,去找齊昀,和齊昀一起強大,保護他想保護的人。而本來要和楚修成親的是劉家大小姐劉心。為了不破壞兩家情誼,隻能先找人代替,連夜派人去找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