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柔瞧見趙宗主的懼光症發作，快步上前拾起麵罩給他遮住臉頰，堯千將他抱上馬車，此時他已經無法呼吸，手中出了很多冷汗，以柔握住他的手：“我帶你去醫館，忍著。”
趙鬱非說：“勞煩了。”
她看了一眼許素，許姑娘似乎也為方才的事情內疚，步上馬車：“我來照顧他罷。”
以柔把趙鬱非冰涼的手交到許素手中，道：“你握住他的手，他會覺得好受些。”
許素遲疑了一下，伸手過去，觸及到他手心的冰涼溫度時，許素心中一驚：“這個病怎麼會這麼厲害，你跟結冰了一樣。”
趙鬱非慘然一笑：“習慣了就好。”
“這怎麼能習慣，你以前得受了多大的罪啊，不能見陽光，還不能隨便在外邊跑，太可憐了。”
許姑娘從第一次見趙鬱非就揭開人家的麵罩之後，真心覺得趙鬱非挺可憐的，上回的記憶還在，這回他又發病，許素頓時覺得自己虧欠趙鬱非很多很多，她平常雖然不大喜歡這個老逼迫她做事的男人，也並沒有討厭他，相反，許素覺得自己虧欠他的，好像還不清。
趙宗主已經沒有力氣說話，臉上一陣青白交替，手心發寒，許素看著快哭了，先前是一隻手握住他，後來變成雙手握住他，想用自己溫暖趙宗主。
馬車很快進了城，趙鬱非卻下令不要去醫館，直接回家。
許素急道：“你都這樣了還不去看大夫？”
“我......我有藥，這樣的病，尋常的大夫根本不會治，何必費那個力氣。”
他說話斷斷續續，時有時無，許素落下一顆豆大的淚珠，滾燙的淚珠滑到他的手背，他被這個奇怪的感覺驚醒，掀開麵罩，看著哭泣的許姑娘。
“你.....為何哭泣？”
他問。
“我、我怕你死了！”
“我死了，你會哭的罷？”
他莫名其妙的問這麼一句，許素還真的認真想了想，點頭：“雖然我不大喜歡你，可是我也沒有討厭你，你要是真死了，我會哭很久，你還是別死了，本來因為你，我才留在燁城，現在我也見過我爹娘了，就沒了留在燁城的必要，你死了，我就離開這裏，再也不來了，這個破地方，沒有一個好的回憶。”
聽她講話，趙鬱非蒼白的臉孔露出一抹笑意：“看來是我強迫你留在燁城了，你想走就走罷，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再逼你做了。”
他趕她走，她愣住，看向趙宗主：“你真的讓我走了？”
趙宗主心中輕輕疼起來，說：“是。”
她也不哭了，還在回憶趙宗主的話，心底糾結著到底要不要離開燁城，回到秦郡，去照看養父母。
一人從外挑開車簾，以柔好奇道：“你哭喪呢，哭這麼久作甚？他又死不了！”
許素發怔，雙手握住趙鬱非的右手，對方的冷汗已經浸濕了她自己的手掌，趙鬱非的身體真的很差，也不知道怎麼長這麼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