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說的太好了,我就是這種感受。”
柳若兮似是找到了知音,端起酒杯著急與我相碰,“來,來,走一個。”
“少喝點吧。我這傷口肯定還有炎症,不能喝多。”
我輕抿一口,說道,“你也少喝點,最近大家都累壞了,今晚早睡,好好休息休息。”
“呦,不像你風格啊。”
若兮輕哼道,“有這樣的覺悟也不錯,一會你睡吧。我和阿姨去做個SPA,放鬆放鬆,保養一下。”
“啊?那是啥地方啊?”
我心裏泛過一個不良念頭,這個柳若兮不會要去找鴨兒吧?
有錢女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誰知道她都有什麼嗜好啊。
“就是女人養生的港灣,相當於足療保健的升級版吧。反正你也不懂,在家看門吧。”
若兮說著,衝我媽挑挑眉,“阿姨,你看你,還這麼年輕,長的也這麼漂亮,就是平時缺少保養,你要是好好捯飭捯飭,至少能年輕十歲,走在大街上跟大姑娘差不多。”
“哎呀,你可別笑話我了,我這都人老珠黃了,還什麼大姑娘。”
我媽的麵頰泛過一汪紅暈,她著急擺手婉拒,“我不去,不去了,我也得早睡,這段時間每天都睡不踏實。”
雖然她在拒絕,但我能看得出,老媽骨子深處悸動的心在飄蕩,她也想去,想去看看城裏有錢人的生活到底是怎樣的。
“媽,要不你去吧,就當享受享受,反正有請客的,我要不是男的,非得去看看。”
我勸說道。
老媽依然擺手搖頭,但若兮拉著她的手,又道,“阿姨,你應該換一種活法了,叔叔既然不在了,生活還得繼續,現在你和穆木來到金元了,你也看到他這段時間的改變了,就是因為他適應了城裏的生活,所以進步很大,我敢說村裏那些孩子根本沒法和他比了。而你也得學會融入,我們不是為了享受而享受,而是去習慣城裏人那種生活方式,就從今晚開始。”
最後老媽還是同意了,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幾分期許和興奮,這應該是她過去四十年的人生中不多見的淩亂感。
飯後,她們很快就離開了。
我一個人在偌大的別墅裏咣當著,手機的通訊錄被我關了開、開了關已經不知多少遍,我的腦海中不斷的回放著關於張曉婷的一點一滴。
她現在過的並不好,如周康康所言,張帥那個混蛋竟然敢在校門口煽她耳光。
她現在一定特別孤苦吧?
而我今天在病房門口還對她說那樣的話。
開始,我以為我沒錯,但現在發現,我確實是太過分了。
我不知道張曉婷此刻在哪,可能在金元,也可能在家裏,或許張帥就膩歪在她身邊吧?
我該不該打過電話,說一聲抱歉,尋一聲安好,道一聲晚安呢?
或許,一切都是徒勞,她的身上已經蓋了張帥的戳,無論我如何扭轉,恐怕都無力改變。
何況,就算我有心,人家也未必看的上。
嗬,又在想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自我感覺良好的毛病?
平常心,就當是同學之間的聯絡吧。
電話響了半天,終於還是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