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遮不住的光華(1 / 3)

三個月後。

這天臨近中午,我剛從市內一處采訪現場趕回報社,小程就迎上來,揚著手中的一份《棧海晨報》頗為興奮地喊道:“曉萌,你在報上連載的這篇《激漩謎情》真是大受讀者歡迎,連新來的賈社長對你的評價都是相當之高啊!”

“是嗎?那真是太榮幸了。”我淡定地笑了笑,回到座位上坐好。

“喲喲,寵辱不驚,還真有點兒大記者的範兒了呢!”小程探過頭來調侃了一句。

“什麼範兒不範兒的,頂飯吃呀?”我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小程,我跟你說個真心話,在經曆了一段如此漫長而曲折的探秘之旅、親眼見證了這麼多是非和生死之後,我已經大徹大悟、把一切都看得很開了。”

“你當然是看得很開了!要不能把市政府獎勵的那五萬元都捐給報社呀?”小程搖頭咂舌道,“我們當時都還奇怪呢,說人家靳社長賣房抵債也就罷了,這個報社是他畢生的心血所在,盡管最終還是被別人收購了,但它畢竟還叫《棧海晨報》呢。可你蘭曉萌的覺悟怎麼也變得那麼高了呢?”

“我和喬源把那個金頂的信息通報給政府,不過是履行了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而已,受不起那麼大的獎勵,還不如把它捐出來安心。”

“嘖嘖,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竟也達到了那個‘淡泊明誌’的境界了呢!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樣一來呀,你在新任領導的心目中形象可是非常高大的。我看用不了多久,呂主任留下的那個位子就是你的了!”

“少胡說啊!”我伸手輕輕推了小程一把,“我可沒有當官兒的癮,隻要能讓我按自己的願望自由地進行采訪,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電腦跟前,用心記錄下那些令我感動的人和事,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這麼說倒也不失為一個記者的職業本色,不像那個鬼迷心竅、為貪圖不義之財而送掉了性命的呂主任!”小程說到這裏停了一下,接著關切地問,“對了,喬源的傷恢複的怎麼樣了?”

“基本上好了。這不,他放不下手頭的工作,前天就回‘萌源’上班去了呢!”

“嘖嘖,他這個人還真是經摔打呀。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沒想到他能恢複得這麼快!”小程由衷地感歎道,“當時那個情況下也真難為喬源了,遭遇了呂主任的偷襲,右鎖骨都被錘子敲成兩截了,可他為了保護你,竟然還能咬牙爬起來跟姓呂的搏鬥並把他推下燈塔去,這可真是愛情的偉大力量啊!”

“噓,小程,這話咱可不能亂講,不然會給喬源惹上無謂的麻煩的!”我急忙勸阻她道,“呂主任明明是持械行凶用力過猛、自己沒站穩不小心失足跌落的,跟喬源可沒什麼關係。關於這一點,當時趕到現場的老孟和幾名海防連的同誌都可以作證啊!”

“對對,怪我剛才說錯了,那個呂主任就是害人不成反害己、自取滅亡嘛!”小程聽了,心領神會地改了口。

我可不希望這個沉重的話題再繼續下去了,於是擺擺手說:“算了,別說呂主任了。大家畢竟同事一場,當時我和喬源有心無力,眼看著他就那樣執迷不悟地步了他祖父的後塵,心中實在是不好受。”

“理解理解,那我們現在還是說說你的文章吧。”小程揚揚手中的那份報,又把話題扯了回來,“今天報上登的是沈維萍曆經六十年的守望之後,在愛人丁凱東墓前哭墳的那一段,讀後真是令人淚濕衣襟啊!我已經等不及明天再看了,你趕緊劇透一下,後麵的情節到底是怎樣發展的?”

“大姐,後麵還有老些章節呢,你具體想了解哪一段呀?”

“要不你先解答我一個問題吧,這事兒讓我鬱悶了老半天呢——你說當年圍繞在沈奶奶身邊的三個男人,除了丁凱東是她真正愛著的人之外,她有沒有愛過其他的兩個男人——哪怕是一丁一點兒呢?”

“嗬,小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呀?要知道我寫的可是一篇有憑有據的曆史傳奇,又不是一篇言情小說,哪裏會有那麼多狗血的多角戀劇情呀?”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小程急忙為自己辯解道,“我隻是覺得,不光是那個雅尼克對沈奶奶一往情深,因為得不到她的心都‘怒沉百寶箱’了;還有那個石川秀行,一開始為了得到瓦爾德諾的財富對沈家幹了不少壞事,可到了後來對沈奶奶卻也有情有義的。他們兩人這麼多的付出,到頭來卻沒有換得沈奶奶的絲毫青睞,想想真是有些令人同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