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將熄的燭火輕輕晃動,映照在層層的紅羅帳中,搖搖晃晃看不見其中深影。琅瑎輕皺著眉頭睜開眼睛,入眼就是滿目的紅,輕輕動了一下,靠,我是被車碾過啊。然後看向了一邊,影影約約看到,紅色的蚊帳後麵站著一個人影,男人?人影動了動繞過屏風出去了。
這才細細的瞧了瞧自己,躺在繡著繁複的花紋的紅色錦被裏,咦,這個是並蒂蓮,並蒂蓮?難道,我媽什麼時候偷偷把我嫁了我都不知道?我一下子坐了起來才發現自己渾身酸痛,紅色的漢式內衣隻是草草的攏在身上,很快明白了自己是怎麼回事,看來不隻是嫁人,連洞房都結束了。這並蒂蓮紅色被麵,和老媽結婚的壓箱底還真有點象,不過瞧著這絲緞可比自己家的那個好多了,還有這漢式的大床古典的紅羅帳,十分確定,不是自己家中,家裏的床雖然也古典,但卻是清朝後的式樣,撩起本來以為隻是蚊帳的障礙物,好吧,這屏風也不是自己看了許多年的那扇奇秀山水,而是荷塘月色。
四處一瞧,並沒有什麼自己平日可見的用品,看樣子和自己家中一樣是過著古風版新世紀人類生活的人家,不過看起來不是清朝遺老啊,難道是漢朝的,這樣太老了吧,曆史不予許啊。能讓我媽這麼把我賣了的看來真是大戶人家。沒想到,養了我30年的老媽,真的會實現她的諾言,今年不結婚,就把我敲昏了送上花轎,真是言出必行的好女人,女強人。
說實話,老媽挑的人家還是比較放心的,起碼家世過關,長相過關,人品過關的。看看這一櫃子的綾羅綢緞,有個女強人老媽也木有什麼不好的。不過看來這遺老風氣比我家還嚴重啊,這一件現代衣服都沒有,不過好在我自小也沒少接觸這些,很快找了衣服穿上,除了都是一身大紅也沒有什麼不習慣的,畢竟是新婚嘛。想到這,這洞房花燭夜新郎到哪裏去了?剛剛那個男人,不會吧,這種日子也要獨守空房,不會也是被老媽下藥了,醒來嚇的跑了吧,哈哈。
我四周一溜達,哎,連電燈也木有,不要說電腦和空調了,這小秋天的雖然不熱,但是聽不到電視電腦空調的聲音還是有點寂寞啊,這什麼地方啊這麼清靜。窗外燈影憧憧,看的出來也是紅色燈籠的油燈,沒有電器也就算了,用什麼木器銅盆的也就算啦,這個菱花鏡也是銅的算是什麼事啊,這現代的鏡子比這個進步了不是幾十倍啊,也不用這麼守舊啊,感覺身上黏黏的也不知道浴室在哪,我還是先洗個臉吧,銅盆裏的水是不熱,但也算清涼幹淨,撈起旁邊細軟的白布,忍不住撇撇嘴角。細細的擦了擦臉,看向鏡子裏。啊!
嘭,房門被一下子推開,一個青色衣衫的人衝了進來,把手裏端著的東西放下,扶著鏡子前嚇傻的人道桌邊坐下,細細的看看,卻沒得到什麼反應,也不覺得奇怪,把端來的東西給琅瑎喂下,嚇呆的琅瑎不自覺的吞了下去,“苦”,那男子又拿出一糖丸喂了下去。琅瑎這才回過神來。怎麼回事,抬手摸摸自己的臉,皮膚細膩光滑,摸起來的感覺卻那麼不真實,又看看自己細幼的手腕。
這,鏡子中的絕不是一個30歲的女人的臉,即使自信自己保持的年輕的容顏,但這身材分明看起來像十幾歲剛剛發育的少女,何況這絕不是30歲的自己,和少年時倒是有幾分像,但是比我少女時漂亮太多了。再來看看這四周的擺色,到處透著古怪,說是仿古的裝飾,但是並不單純是漢式的樣子,看是仿的太像的樣子,現在看來是太像了,黃花梨的家具,青銅的盆和鏡子,現在才發現這擺設用的玉器都是真的。現在什麼樣的家庭會這樣裝修自己的房子,就是我們家也絕做不到在家裏隨便擺放這樣大件的玉器,我認識的人家,也不會這樣,難道我媽發現了什麼不出世的大家族了,但是這身體又是怎麼回事。我返老還童了?
那青衣的男人,又抬了我的手,不,也許是別人的手,把起脈來。我吃了什麼返老還童的神藥?我看著他皺起眉來,這個男人20左右,一身青衫,發髻高高束起,清俊的眉眼,淡淡的沒什麼表情。看起來是個醫生,洞房花燭夜來個醫生,我男人呢?長得倒是好看的很,這種日子一個男的能隨便進喜房?難道他是我老公?哇。不會,他這目不斜視的樣子,這一身的氣質怎麼看也不像是剛剛從女人的穿上下來。琅瑎,在心裏悄悄的揣度著,這時男人把完脈看到琅瑎看著他,淡淡的笑了笑,“沒事的,看樣子你的病大有好轉,都會盯著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