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書信話衷腸(1 / 2)

“啪嗒--”一聲,盛怒之下,那盒子開了。

昭夕詫異的看著她:“公主這麼生氣做什麼?”

岑歌也不理她,盒子既然開了,不妨就看看。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紙,紙張已微微發黃,殘缺不全,有的地方一碰就碎,紙麵還有褶皺,紙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個大概。

岑歌不看紙上的字就知道,那是母後給她的一封信,是連著那些東西一起的。因為那封信,她早已讀過太多遍,以前的日子,她隻要一遇到困難,就會去讀。信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每一個標點符號甚至每一處停頓,她都熟稔於心。

她顫抖著打開信紙,低聲念道:

“輕眉,當你在讀這封信的時候,母後感到很欣慰--這起碼能說明你、淺兒還有毓兒過得都還不錯。母後知道,你一定費盡周折才拿到這封信,因為太後不會輕易將這些東西給你,可是,當時母後除了將這個東西放在太後那兒之外,別無他想,所以,輕眉,你一定要體諒母後。”

“輕眉,母後去世之後,你去找了毓兒,對不對?不要搖頭說沒有,你的性子母後最了解。平日裏你總喜歡到他那兒去玩耍,一遇到了問題也去找他,不論問題再難,他也能解出來,日複一日,你對他愈加依賴,所以你一定會去找他。可是這次,他卻沒有幫你,他將你狠狠的推開,用厭棄的目光看著你,用惡毒的言語刺傷你,你心裏一定很難受,是不是?可是,輕眉,千萬不要怪他,不要恨他,是母後讓他這麼做的。輕眉,逆境可以造就人,也可以毀滅人,母後想看看,你會在逆境前頑強拚搏,披荊斬棘去到風光明媚,還是一蹶不振,自暴自棄墜入萬丈深淵;母後想看看,你是一塊玉,還是一灘泥;母後想看看,你是如何在最孤立、最無助的情況下,隻靠自己,一步步謀劃,一點點打拚,在宮中站穩腳跟。毓兒是你的哥哥,可他不能永遠是你的哥哥,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他要成為一國之主,甚至一統天下。輕眉,你不能凡是都靠他,你該成為他的幫手,而不是他的絆腳石,他的累贅。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你必須學會堅強,學會獨立。”

“輕眉,如今你已長大,也已懂事,能夠判斷是非,明晰事理,你同毓兒該放下仇恨,敞開懷抱,敞開心胸,敞開自己,去親近萬物,去體會這世界的美好。母後知道,你們一直想找到迫害母後的元凶,將其繩之以法甚至千刀萬剮。可是,這樣是沒有意義的,難道報了仇,母後便能死而複生?輕眉,三人之中,母後最擔心的就是你,因為你最倔,認定了就要做下去,直至成功。為了報仇,你或許封閉自己,變得心狠手辣,可是這樣是我最不願看到的,與其如此,你不如放下仇恨,一心輔佐毓兒,輕眉自當明白,東鑾要的是基於開拓進取地君主,而非目光短視心胸狹窄的複仇者。”

“輕眉,你會看到,在這封信的旁邊,有一塊令符,令符正麵是‘憶閣’二字,反麵則是隻浴火鳳凰,那是憶閣閣主的令符,也是夜氏之主的象征,你拿著它,壯大憶閣和夜氏的力量,輔佐毓兒。輕眉,不要想著推辭,除非你自己願為喪家之犬叫人千裏追殺;除非你自己願做人魚肉,教人主宰你的命運,任人宰割;除非你自己願身後任由他人汙蔑名聲瀆沒我夜氏名聲;輕眉,你也不要想把這塊令符交給凝舒,凝舒算不得夜氏的人,他不是你舅舅舅母的親生兒子,隻是他們散步時遇到的棄嬰,那時,他們自己的孩子已而夭折,心有不忍,遂收留他,將他撫養成人。母後一直再查凝舒的底細,可惜始終沒有結果。輕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令符一定不能交到凝舒手上!” 她記得,初看到這封信時,得知凝舒不是自己的哥哥,她心中多麼歡欣!可是,隨即心中又升起一種悲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母後對他竟如此戒備!

如今,讀到此處,她已能夠控製自己,不作他想,繼續向下讀下去:

“輕眉,你我皆知,東鑾的京都,本來就是將苦難隱沒在浮華之下,人們沉淪在這浮華一夢裏,醒不來,或者,也不想醒來。沒有人想麵對這樣的東鑾熙元王朝:千瘡百孔,岌岌可危,隻要輕輕一指推動,便是摧枯拉朽的崩塌。既然如此,不如毀了它,重新建立一個王朝。輕眉心中所想即為母後所想:母後要你助毓兒穩坐帝位,母後要你助他橫掃四野,母後要你助他為萬世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