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花落水流紅 閑愁萬種(2 / 2)

今天,我推著俞三叔的輪椅(我告訴父親他們做的)又來到武當的後山,雲嵐卷動,衣衫飄零,天空一片寥廓,俞三叔神情愈加淡然,呼吸若有若無,明顯內功深湛。我就坐在三叔不遠的地方,撫mo著身邊的小白兔,呆呆地想著出神。明年,祖師百歲,張五叔一家就回來了,可是我隻有九歲(我是俞三叔出事之後不久出生的,當時張五叔為三叔的事情奔波,早已不在武當山上了,後來就不見了蹤影,我知道張五叔是和殷素素在一起,可是這些年祖師和父親他們一直為此愁眉不展。)三叔行功完畢,轉過頭神情溫柔的看著我,我抬起頭對著三叔一笑,三叔也對著我滿臉溫柔的笑意。“說起來,武當山上,隻有自己這個侄子自己最看不透了,歲說不大,卻仿佛一切都看得透,生性淡泊,喜好內功可又不會什麼高深的招式,這幾年還經常陪自己聊天,給自己將一些佛經裏的故事,哈哈,真不知道是道士還是小和尚,自己怎麼會不懂呢。可惜自己這個侄兒也太過於淡泊,隻有內功和修養是不夠的,將來武當的具體事務恐怕指望不上了。真不知道是前生慧根呢還是生性如此。”三叔微微搖了搖頭對我說:“青書,這些年,謝謝你了,沒有你經常來陪我,我心裏一直是怨恨的,你這個孩子呀,太懂事了,恐怕你父親都怕你呀。隻是恐怕我的雙腿是好不了了。”俞三叔的神情越說越黯然,最後是一聲深深地歎息。看這三叔黯淡的表情,我心裏有些痛,三叔是個真漢子,雖然內力深厚,可身體上的痛苦卻一直折磨他,難怪在原著中三叔會怨恨五嫂,造成悲劇。我心裏堅定了要學習醫術,對三叔淡然的說:“三叔,你放心,將來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然後我們都沉默了。

在這之後的日子裏,我一天天算著五叔回來的日子,就在前幾天,二叔又一次要出海,我知道就是這一次了,這次出海就是遇到五叔一家回來的時候,我以從來沒見過海的借口,得到祖師和父親的同意,在二叔和四叔的保護下一起出海了(四叔是我怕吃虧以保護自己為借口拉上的,雖然我內功很高,可我畢竟是孩子,又不會武當一些高深的武學招式,所以父親也很同意,更何況多一個人找總是好的,青書又懂事,會照顧自己,三叔在我們走的時候更囑咐自己的師兄師弟一定保護好我。)這幾天我們在長江順流而下,同船的還有昆侖、崆峒和峨嵋三派的好手。

我雖然年紀小,但是為人沉穩又待人溫和有禮,一時眾人大奇,紛紛猜測那個長得秀美可愛又沉靜守禮的小孩子到底是武當那位大俠的弟子,當知道我是武當掌門的公子時,不由大為佩服武當宋掌門,果然不凡,隻有這樣的家教、師門才能培養出如此俊異不凡的弟子,張三豐又當是何等神仙樣的人物,一時間對武當派刮目相看。

峨嵋與武當的關係最為親近,滅絕師太的弟子麵冷心熱,女人嗎,出家的女人同樣有愛心,平時殺人畢竟是不得已,亂世之中,你不殺人就要為人所殺,可是我就不同了,九歲的小孩子,人又玉雪可愛,女人的保護欲可是不分年紀大小的。很快,我就成了峨嵋弟子保護的對象,連靜虛師太看我也一臉溫柔。我雖然年紀小,但是看書多,這裏麵有佛家的經典,也有道藏的論著,又經曆前生的事情,喜歡給峨嵋的小弟子們叫其中的一些故事,甚至前生所看的一些西方的童話、寓言。一時間,峨嵋派的船艙裏總是傳出笑聲。而我自己,雖然給別人講,自己卻總是淡淡地笑而已。引得靜虛師太總是指著我教訓師妹們,看人家才這麼小就這麼淡定,你們多像人家武當學學。

崆峒派為首的是個精幹枯瘦的葛衣老人,是崆峒五老之一的唐文亮。可能因為老人與小孩都比較接近的緣故吧,沒有多久,我就和唐爺爺無話不談了,成了一對忘年交。唐爺爺驚訝於我學識的淵博,我也喜歡唐爺爺直爽地近於單純的性格,因為前生的我從本質上說也是一個單純的人。祖師雖然也是一個淡然的人,但是因為我內心的深處還有率真地近乎於迂直的一麵,這一點,反而和老小孩一樣的唐爺爺大為投機(射雕裏的老頑童就是這種性格)。談到後來,唐爺爺也知道我學不會武功的招式,甚至把七傷拳偷偷教給我,並且說七傷拳最適合我這種聰明的笨人學習,說的我無奈至極。以後幾天竟然連唐爺爺也嚇住了,直呼我是怪物,因為幾天時間我就把拳勁掌握的有模有樣。不過也告誡我,七傷拳是有弊端的,一定要慎用。我當然知道怎麼回事,不過是內力不到家會引發內傷,以後練好內力就解決這個問題了。

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有盡頭,這天,我先是給峨嵋派的姐姐們講了一個多小時的故事,好不容易逃出來,要去找唐爺爺請教一些內力運用的技巧,就聽見那邊傳萊打鬥的聲音。哎,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