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殘顏沒有張口，欺善淩弱，這本是亙古的傳統，更何況，這也不是她張口的時候。
那賊卻突然跟在水殘顏身邊，似乎是不經意的抽走了她手中的手帕，水殘顏狠狠瞪了那賊一眼，那賊一驚，佯裝不在意地走到前麵。
水殘顏緊緊跟著這個男人，她當然知道，報仇，是需要時機的！
這時，麵前走來一個中年婦女，應該是有一定身份，寶釵朱環，綾羅綢緞，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侍從，水殘顏等待那賊靠近了這位婦人，上前狠狠掐了那婦人一把。
“啊！”婦女殺豬般的聲音響起，“誰？誰動我？”
她的附近，隻有水殘顏和那個男人，水殘顏是女子，婦女的目光自然轉到那個男人身上：“給我打他！”
水殘顏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轉身就要離開。
胳膊卻被一個力量抓住，疑惑地轉過頭，迎上一雙冰冷的而深沉的眸子。
“你是誰？”水殘顏下意識的問道。
“解釋清楚！”那人冷冷的開口。
“我什麼也沒做錯！解釋什麼？”水殘顏的眼睛迎上那人的眸子，堅定而驕傲。
“什麼也沒做？”那人冷冷開口。
“你先放手！”水殘顏甩開胳膊，“是他偷別人錢，而且調戲良家婦女，本小姐是替天行道，不對嗎？”
“你……”
“你什麼你……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做錯了？”水殘顏唇齒相譏。
“那個人確實是偷了這位姑娘的手帕，這個我見了。”旁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屁孩，是你？”水殘顏看到的，真是那晚被水殘顏稱為‘小屁孩’的可憐的十四阿哥。
“是你？”十四阿哥的聲音有些欣喜，卻在看了眼那個眸子冰冷的人後瞬間恢複了平靜，不再說話。
毆打中，那賊的懷中果真掉出幾個錢包，人群中頓時有人喊道：“我的錢包！”
“把他送官。”
“送官？”那婦人冷笑道，“用不著送官，你們給我往死裏打。”
“等等。”水殘顏忙上前，阻止道，“還是交由官府吧！濫用私刑對誰都不好。”
“官府？官府還不是用錢能買得通的？”婦人繼續冷笑道，“我打死他，還不是為民除害！”
“除害也應該送往官府。您殺死人，難道不怕給你自己還有你家人惹來麻煩？商不與官鬥，你不知道嗎？”水殘顏勸道。
“好……今天就放過他！”婦人無奈，瞪了那個人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水殘顏莞爾，轉身拍拍那人的肩膀，冷冷的開口：“你，下次弄清楚再說！擺一張臭臉給誰看？”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那人愣在那裏，驀然笑出聲。
這個女子，是誰？
那時，第一次相遇，她的獨特，記在了他的心中，而她卻不曾真正留心於他。
水殘顏邁進夢紅樓的時候，毛魏正抱著綠綺要離開，水殘顏低垂的眼角覷到他懷裏的綠綺，他應該是看到她了，卻沒有說話，在距離她幾步的時候，突然站住，將古琴放下。
水殘顏的腳步停在綠綺前，不知該不該繼續走下去，或者，至少該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