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皇城的後宮裏發生了兩件震驚朝野的大事。
皇帝古戎謙的一個嬪妃歿了,按貴妃禮製下葬,一個嬪妃廢了,遷居冷宮。
死了的嬪妃不是別人,正是鎮國將軍愛女,陸氏慈嫣。被廢的嬪妃則是貴妃林氏,林晚煙。
數月後,江南的一個精致的小莊園裏,正坐著一個紫裙美婦安靜地做著女紅,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打亂了眼前的寧靜。“小妹小妹!你快看哪,宮裏來信了!”來人有三個,正是除卻陸家老大在內的陸家三兄弟。而那紫裙美婦正是已死的,陸慈嫣。
至於為何看出她為人婦,看看她那明顯懷有身孕的樣子便知。是的,陸慈嫣沒有死,她不但沒死,還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而事情的經過該從數月以前說起。
話說古戎謙承諾要帶陸慈嫣出宮看望家人,可在心裏,陸慈嫣還是有些不以為然,她覺得皇上說的僅僅是床第之間的甜言蜜語,是不可信的。但更令她好奇的還是為何他會知曉陸元袖這個名字,按理說知道此名的僅有陸家人而已,自己更名是在五歲那年,而五歲之前幾乎沒出過門,就算有人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也早該忘卻,更何況是帝王。
日子就這麽無奇地過著,正如她所預測的那樣,皇帝再沒有提過帶她出宮的事,倒是另一件事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嵐貴妃因為隱瞞自身病症,突發哮喘,驚擾聖駕,廢去貴妃之位,遷居冷宮。
按說這樣的事情可大可小,入宮的女子應當四肢健全,身體健康,林晚煙這樣的第一關就過不了。但好歹她也服侍了皇帝五年之久,麵對女兒被廢這一結果,國相一家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在朝堂上,國相大有拚了老命也要給女兒討還公道之事,古戎謙僅用一句話就平息了,或者說表麵平息了此事,他隻說了一句:“國相府裏的杜若姨娘可安好?”
下朝之後,國相獨自來到禦書房,以五體投地之勢向著上首位處看不清麵色的古戎謙拜去,“國相這是為何?”他沒有叫下方的人影起身,隻是淡淡地詢問。“老臣教女無方,還請陛下明示。”看著下方那略顯老邁的身影,歎息一聲,“國相請起,說到底晚煙也沒還沒犯錯,隻是送了個據說經手於你府裏姨娘杜若的手釧,而已。”下方的林浦霜冷汗涔涔,自己府裏的那個杜若唯一特別的便是製得各種奇香,尤其,是醉情。
大殿內寂靜萬分,好半晌後,林浦霜才緩過勁來,顫聲道:“不知罪女侵犯的是哪位娘娘?”古戎謙古怪一笑:“是晚馨,林晚馨,”林浦霜跌坐在地,嘴唇顫抖,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呀,把小女兒送進宮隻是想讓姐妹倆有個照應,林晚煙入宮五年卻沒能誕育子嗣,皇帝正值鼎盛時期,他是怕她往後無法站穩腳跟啊!“還有,聽晚煙宮裏的人說,她發病前身邊隻有個叫做斐曉得丫頭,好像是陪嫁,而不久之前,斐曉卻和晚馨的陪嫁緋露單獨會麵,晚煙一直隱瞞病情,知道的估計也沒多少人,這前因後果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了吧?朕不想追究國相一家的欺君之罪,你好自為之吧。”
林浦霜此時已經是心灰意冷,為什麼兩個自家的女兒卻互相殘鬥,他此刻已無別的心思,隻想知道,皇上會如何處置。古戎謙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國相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讓朕下詔,說清楚二女所犯的錯,名正言順的廢除兩人,終身囚禁後宮。二是讓你的二女兒如當初朕所承諾的一樣,回去府裏,當作從未來過皇宮,她並未受到朕的召幸,還能嫁個好人家,而大女兒則需你勞費心神,抹除她的蹤跡,不管用什麼方法,朕不希望有人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林晚煙的存在,而宮裏,朕自會妥善處理,愛卿,你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