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馬車,直接撐著車板跳了下去。
大概是我的舉動太出人意料,幾個守衛和梅子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我走到那乞丐身邊他們才跟上來。
那是一個隻有七八歲的孩子,衣服已經破爛,此時正匍匐在地上。
“誰打的”我攥緊拳頭,回頭衝著跟上來的幾個人說道。
一個護衛站了出來“奴才打的”
“為什麼”
“他擋路”
他擋路?一句他擋路就可以置人的生命於不顧?
“誰讓你打得?”我揪住侍衛的衣領瞪著他,他一臉的錯愕說不出話來。
“與其在這裏責備你的侍衛不如想想辦法怎麼救人”
我轉過頭,一名少女正看著我。十五六的摸樣,穿了一身湖藍色的衫子。
“夫人,那是兵部侍郎的家的趙盈盈小姐”梅子伏在我耳邊提醒我道。
“趙小姐教訓的是。”我有看向那幾個侍衛惡狠狠的說道:“帶人去看大夫,快!”
打人的侍衛不敢多說什麼,抱起那個小乞丐就走。
我朝趙盈盈點點頭,也跟了上去。
轉身之際,似乎聽見她說了一句“沒想到魏府也有這樣的人。”
路上梅子告訴我,趙盈盈是趙府的小女,趙魏兩家本是世交,趙盈盈之前與燼純是有婚約的,五歲以前兩個人是一起長大的,經常待在一起。後來似乎是魏府做了什麼陷害趙府的事搞得兩家一直到現在都互不來往,婚約也自動作廢了。
青梅竹馬麼?那麼後來的趙盈盈知道燼純變成傻子以後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是慶幸還是也為他悲哀。
我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很快就得到了。
因為我們的馬車又被攔住了,攔車的人正是趙盈盈。
他找人替我們處理了小乞丐的事情,又跟幾個護衛交涉了幾句,我就乖乖的隨她去了離馬車不遠的一個柳樹下。
沒辦法,梅子告訴我,老爺交代過對趙府的人要客氣。
我突然明白,那所謂的互不來往其實隻是趙府不願與魏府來往。魏府有錢卻沒權,能和趙府修補關係自然是好的,尊嚴骨氣什麼的在魏陽眼裏恐怕都不如利益重要。
“沒有辦法,爹爹不讓我打聽我卻還是忍不住。”她背對著我與其說是在對我說不如說在自言自語。
她歎了口氣,轉身對我說道:“我聽說,你是魏府的五夫人”
我點點頭。
她的眼睛突然變得亮晶晶的,甚至興奮的拉住我的衣角。
“純哥哥還好麼,他過得怎麼樣?”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純哥哥是魏燼純。
沒想到小姑娘對我們家燼純還是念念不忘啊。
他過得,在我眼裏自然是不好的,但是我不知道他自己的想法,單純如他究竟有沒有煩惱。我才發現相處這麼久下來,我從來沒有真正關注這個問題,他究竟過的好不好。
見我低頭沉思,趙盈盈也急了。
“很不好對不對,我就知道,曾經那樣光彩照人的他,變成這樣怎麼能好呢”
我見她語氣之中竟然帶了幾分哭腔。趕忙說道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說話隻是因為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呆呆的看著我,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一個十幾歲的女孩臉上才正常嘛。
“他的生活自然是比不過之前的,但是我們誰也沒有辦法界定過得好不好究竟是什麼樣的。你說他曾經光彩照人但是他並不記得。我眼中的魏燼純,隻是一個六歲的孩子開心比傷心要容易。在魏府那種地方,也許單純一點並不是壞事。”
聽著我的話,她也慢慢的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