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初聞家事夢無真 帝心難測(1 / 2)

漢餘庚午年初,宣玄帝歿,年僅三十過半。傳位於第七子夙柒,詔曰:七皇子夙柒,天資聰穎,有擔天下之能,故傳位於他,群臣從旁輔佐,欽此。

夙柒登位,年僅十三,易國號為拂宣,名曰宣哀帝,以表逝父之哀。

哀帝自小聰慧過人,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似生來通治國之理。玄帝見他天賦,特賜太傅秦刖悉心教導,雖是年紀尚小,卻已有爭奪皇位的能力。再加上較他年長之六子,俱是無能,故傳位於他也是無可厚非。

國都如前朝,為樊京。因玄帝整治之能,無民憤無叛亂,朝廷卻是不得安分,有野心之人於此時,自是欲攝其政。前朝宰相霍霖,見哀帝年幼,自以為能夠廢帝奪權,前朝不少官員因懼其威,紛紛附和,誰知哀帝雖年僅十五,卻已是料事如神,故早有防備,將霍霖十萬兵馬打得節節敗退,霍霖未得逃脫,以叛國定罪,誅九族,斬首示眾。其附和官員,滿門抄斬。服哀帝之人,不服之人,經此事,紛紛順從於他,不敢複有株治,同時,哀帝將朝中之人重新整治一番,一時氣候不齊。

【染府】

染家世代為官宦之家,染家家主染霽於朝廷擔任國師之位,且染家世家為除魔滅妖師。染家嫡係這代卻是血脈不盛,獨留下二女,長女染熙,次女染歿。因染霽並未納妾,獨獨娶了江南蘇家蘇妍為妻,許諾獨她一妻。當時也因這事京城之人俱是大驚,不過因著染霽位居國師之位,也未有人敢指點。可知底之人據知,這兩姐妹的關係並不是好,雖不是針鋒相對,卻也可以說不是一路人。就如名字一般,熙代表光明,而歿代表死亡。

染歿自小便是見多了血,因著她身子弱,而染家向來善於除魔滅妖,便得到消息說妖獸之血中含有精元,為大補之物。自十歲起,有了記憶,蘇妍於桶中放了紅色液體,這液體自是所謂妖獸之血。

蘇妍要她沐浴其中,而染歿年紀尚小,才不管是不是什麼大補之物,聞其腥,欲逃,卻被蘇妍一把抓住丟進了木桶,染歿拚命掙紮,卻也無濟於事,隻是將血濺得滿地都是,血腥味頓時蔓延開來,染歿聞其味,欲嘔,卻因無食便無可,約莫一周一次。而在之後,或許是這樣的事多了,也便慢慢習慣,雖依舊不喜血腥味,卻也沒有當初的抵抗了。後來,才發現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或許真如蘇妍所言,妖獸之血為大補之物,染歿身體明顯好了許多,雖說是膚若凝脂,卻不似正常人那般泛著粉意,反是白得有些可怕,唇雖不是慘白,也隻是隱隱約約透著粉色。而最為重要的是身體冰涼,不覺溫度。許是家族之人少有如此,便常有人向著染歿指指點點,她當時自是不知為何,隻知見她之人俱是嚇白了臉,染歿自覺自己並不醜陋,不,可以說她極為美貌,自小便是如此,眉目精致,是誰都不可比的。

直到十五歲的那年,蘇妍照舊弄了妖血,染歿也往常一般褪去衣衫,直直跨入桶中。正欲沐浴之時,忽從血中摸出一個絲狀物,素手將其拿在手中,隻見為須,約為五至六尺,通體金色,晶瑩剔透,襯著白皙帶血的手,極為妖冶。蘇妍見著那物卻是大驚,忙問是從何而來,染歿如實回答。蘇妍又是一驚,染歿問她此為何物,她道,此為龍須,龍須出現之地,必會發生一些大事,染歿又問是何大事,她卻閉口不語,隻是口中喃喃道要將其掛於落泫亭之上,以保平安。

落泫亭,便是靠近染家祖祠的一個亭子,世代皆是注重這個亭子,還曾說過,染家可廢,亭不可廢這樣的話。故若有大事,不若他人一般入祖祠,而是於落泫亭前禱告,染歿幼時認為他們可笑,可禱告之事也的確完成,想來這亭子也是有諸多怪異。

蘇妍也曾與染歿提過關於落泫亭的傳說,總之,也不過是一個無趣老套的故事罷,至少染歿一開始是這樣認為的。這亭子,曾沐浴過天龍的血淚,故稱落泫亭。當年,好似正值妖獸出沒頻繁之期,染家也沒有精力去滅妖了,而在危機時刻,忽有天龍下凡,一舉滅了妖獸,卻不知為何盤旋於此地,且落下血淚,直至今日,也是無法解答,隻是當時,好像有一個染家嫡係的女兒去世。不過亭子卻有了它的名字。不過染歿認為,傳說不可信。

不知不覺,這事已是過去了近兩年,也被遺忘,權當是聽了個笑話,染歿並未放於心上。蘇妍常說那是妖獸之血,可染歿,卻是從未見過妖獸,隻知那龍須。染歿也曾求著蘇妍,蘇妍說不可。這原因,時至今日,也未得知。許是她當時年紀小,見不得妖獸;或是,那根本便不是妖獸之血。可無論如何,這問題也是無法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