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小姐,我們到了垣縣城外了,您該下車了。”我睜開眼掀開車簾,車夫是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莊稼人,此刻正站在車外對我笑著,我也對他笑了笑拎著行李下了車。放眼望四周,不禁眉頭皺了起來,陽春三月的季節垣縣城外本該是鳥鳴柳翠,舉家踏青的好光景,而今,城外雖人頭攢動,大多數人卻都掛著一幅無心看景的焦急表情,城外的觀景亭旁密密麻麻的搭滿了臨時搭建的帳篷。看樣子這些人像是長期居住在這裏。原本修剪平整的草地也變得自由瘋長參差不齊。心裏有些慌了,垣縣城在這三年中發生了什麼麼?那我的家人呢,他們怎麼樣?我回頭想問趕車的老伯發現他早已駕車掉頭走了很遠。
我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此刻已是歸心似箭匆匆往城門口走去。
走近城門,才發現城門緊閉,城樓上滿是穿著兵服的士兵,城門口也並列著兩列軍士。
“你是幹嘛的,沒事趕快走,別在這裏晃來晃去!”我正彷徨著突然從背後傳來幾聲粗吼,我回頭一看,是幾個穿著兵股的人。
這是怎麼了,垣縣城外何時戒備這麼森嚴了,即使城主有錢些可值錢也沒有像現在大費周章的防衛啊,看著衣服又不是朝廷的暗灰兵服,而是從未見過的紫色軍服。
這些人到底是何人?
“幾位小爺,小女子是來這裏探親來著,不知道這慕衣城是怎麼了,如何戒備這樣森嚴啊?”我忙從袖口裏摸出一小塊碎銀子塞到看起來像是幾人中首領的一位中年漢子手中“軍爺您老人家和哥幾個喝口茶去。”
“嗯”那位漢子掂了掂手中的銀子,似乎分量還讓他比較滿意,繼而口氣柔和了些,對我說:“看著你小姑娘年齡也不大,頭一次出家門吧?咱們杯渡大陸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竟不知道。”漢子對我一臉的疑惑似乎也很是驚訝。
“哦?小女子平日不常出門,還望大爺指點一二。”
“咱們垣縣城的雲老爺如今要為天下人民謀福利開創新的朝代,你竟不知這事?”漢子豪情萬丈的說。
“啊?建立新的朝代?這不是造反麼?”我一驚脫口而出,。
“大膽,這是伸張正義為百姓謀福利的千秋大業,你竟口出狂言!”那漢子怒道。
我一看趕緊又摸出一錠大些的銀子塞進他的手中說“軍爺,您看,我這不是沒見過世麵被嚇破了膽麼,軍爺您老人家見多識廣自然不會跟我一般見識,這些銀子就當我買個教訓了。”
“嗯,還算你這丫頭懂事,你這單身一人跑到垣縣城來幹嘛呀?”漢子摸著寸長的胡子問道。
“投親。您也知道這世道亂,想起這城內還有親人,便來了。”
“你那親戚叫什麼呀?”漢子漫不經意的問道。
“哦,我那親戚姓柏。”我答道,心卻在不經意間被揪起。
“柏?柏!”漢子的口氣突然一轉。
“是的。柏,柏仲群。”在垣縣城爹爹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的人,我報出爹爹的全名心卻被揪得緊緊的。
“姑娘稍等,我等進去通報下,二強,你招待下這位姑娘。”中年漢子聽完匆匆轉身走了。
一定是父親還算是小有名氣的人,所以怕得罪了吧,我對自己說。
不一會兒,漢子出來了,然後對我抱拳說“姑娘,我們衛長請您進去。”
跟著漢子進了城樓,三年未見,這城樓卻似乎比之前更加堅固了。他領我進了城樓下的一間屋子,裏麵一個滿麵胡茬的男人坐在正對著門的木椅上,想必這就是他口中的衛長了吧,我款款施禮,並不說話。
“聽說姑娘是柏府的親戚?”胡茬男人問我。
“嗯。”
“那柏先生跟您是什麼關係呢?”胡茬男人接著問。
“柏先生是我的父親。”我抬頭看著他。
“果然是柏小姐。請您稍等。”胡茬男人說完,匆匆的神色便從帶我進門的中年男人臉上轉移到了胡茬男臉上。
我心裏的不安被一點點放大,爹爹雖說在衙門裏任個小職也有著些許學識,可哪裏到了讓人誠惶誠恐的地步,不由加強了戒備,暗自摸了下袖中的“凜秋”,有了前世的教訓,我深深的明白先發製人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