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離開(1 / 1)

翌日,趁著練功的空隙我還是向小憂說了我想回家的想法,小憂沒說什麼,隻是臉上閃過了一抹哀傷,說“你先等著,我回頭跟宮主說。”

我捏著小憂的臉蛋說,“來,憂,給大爺我笑一個,又不是不能相見,今後趁著你沒事時隻管還跑到我們柏府,我好酒大肉的招待著。”

小憂難得沒有哈哈大笑,嘴角擠出一個苦苦的笑,嘴唇動了動說了幾個字,我沒有聽清,側著耳朵對她說“大聲點哦,小憂,舍不得我就要說出來給我聽呀。”

小憂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當時小憂說的是,回不去了。宮鏑並沒有食言,也並沒有按照鏑宮對於其他人那樣“隻有死人才能出去”的要求來對待我。他隻是讓小憂給我帶來了三百兩白銀給我做盤纏。

我接過小憂帶過來的包袱,收拾了一套日常穿的衣服作為換洗又將這三年來小憂送給我的各種小玩物小心翼翼的悉數收進包袱中。收拾好了之後掂了掂,裝了三年回憶的包裹沉甸甸的。

這個時候如果能有架數碼相機能將鏑宮的角角落落一花一草,當然還有小憂、兄弟們和他都拍進去多好,不過,即使真的有了一部相機,鏑宮想必也是禁止拍照的吧,我自娛自樂的想著。

小憂看著我,說,“韞兒,我查了黃曆今天很適合出行,既然決定要走,那就趁早吧。今後,日子要靠自己了,萬事小心為上,切不要再小孩子心性玩耍嬉鬧了。”

“嘿嘿,小憂,你是不是很很很舍不得我啊?放心,今後我會回來看你們的,現在老爹的圍牆可圍不住我這個女俠了。”我努力掩飾聲音裏的哭意“雖然很恨很舍不得你們,不過想到娘做的桂花釀我還是很想家的,你放心,我回家後一定跟娘學會怎麼做,今後來看你時一定親手做給你吃,你要記得在桂花開的時候把桂花摘下來曬幹哦。”

小憂抬手撫住我的背,透過我滿眶的淚水我似乎看到小憂的嘴動了動卻沒聽到他說什麼。半晌,他將我的包袱又細細檢查了一遍,往裏麵塞了幾個香餅。“出門在外別的先不說一定要吃好,鏑宮的餅充饑又好吃,你多帶著些。”

“嗯。”我抬起頭擦幹了眼淚,出乎意料的看到了站在小憂身後的宮鏑。

宮鏑的麵上一如平時,無嗔無怒。我透過殷憂的肩膀定定的望著他,此去經年,再見不知何昔,多想此刻將這張臉印在心中刻成永恒。

在鏑宮的三年,我見他不過十餘麵,這個男人和他的一身絳色衣衫卻化為我心口的一顆朱砂痣。我不是個相信一見鍾情的人,卻不知為何在見到他的第一麵後心裏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無數個夜晚我躺在床上思考這個問題。繞過小憂他走到我麵前,我怔怔的看著他,他平攤的手上放著三年來我練劍時用的“凜秋”。

“你本不該出現在鏑宮,這三年來你在這裏也長了本事,如今,不管當初誰是誰非都已成過眼煙雲。你不屬於鏑宮,所以這是本宮同意讓你離開的原因。今後離開了鏑宮這裏的一切我希望你能忘記,你知道的,對於泄露宮裏秘密的人鏑宮向來不留情。”宮鏑的臉籠罩在一層冷漠之中,對我說這些話的語氣與千百個離開鏑宮去執行任務的殺手們沒有任何區別。“劍是有感情的,這把”凜秋“既然你已經用了三年,不如就讓它跟著你走免得它孤單。”

我接過劍,原來,隻是怕劍孤單,嗬嗬,是啊,在他眼中我不過是誤闖入鏑宮的一個小女孩罷了。

宮鏑轉身離開,絳紅的長衫被三月的春風吹起碰到了我被風吹起的發梢,那一刻我甚至感覺到了那如鮮血的紅色所透出的深深孤寂與冷漠。

“暗自,珍重。”宮鏑的話在他轉身後被春風送到我的耳裏聽起來竟有著不真實的感受。

“韞兒,該走了。會有馬車將你送到慕衣城外的,這是規矩請不要怪哥哥。”聽完殷憂的最後一句話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