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天氣格外的好,天藍得像被水洗過一樣,我不緊不慢的向前方那棵老樹下走著,樹下有個挺拔的身影,我和張窗約好一起去看伊冉。
張窗看到我,臉上的期盼立刻轉變成熱烈的喜悅,可惜我那時不知道這種轉變,更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他對我綻放了很燦爛的笑容,我也對他笑了笑。張窗問我:“你怎麼了,看起來不太自然。”張窗果然心思縝密,一眼就看出來我的心事。我說:“我有點緊張。”張窗笑了,對我說:“放鬆。”我笑著點點頭。
但是我不知道此時藍航正坐在伊冉家的沙發上,出神的想著昨晚的事,“藍航。”伊冉的聲音拉回了藍航出神的想法,“什麼?”藍航有點不知所措地應著,伊冉沒在意,說:“其實你不必為昨天的事自責,我沒怪你,我們是好朋友,對吧?”“嗯。”藍航笑了笑。
原來,那天伊冉匆匆的走了是因為伊冉的爺爺生病了,當伊冉聽到這個消息時,她向老師請了假,便急忙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連我都沒通知。看來她真的很急。
很快,伊冉的爺爺已經恢複了健康,而昨晚,伊冉去看爺爺時,正下大雨,正巧藍航路過,伊冉希望藍航幫忙載她一程,可是藍航沒有理會伊冉的請求,而是匆匆的走了。沒想到伊冉沒打到車,就冒雨跑去了,卻因為淋雨感冒了。
藍航自責地說:“對不起,伊冉,那天我不是故意拒絕你的請求,那天我確實有急事,但是&8226;&8226;&8226;”伊冉大方地說:“沒事,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我想你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能跟我說,那就不用說了。我們還是好朋友。”藍航感激的點點頭,他發現伊冉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生,給了他一種很舒服的,姐姐一樣的感覺。“叮咚!”伊冉家的門鈴響了,藍航向躺在床上的伊冉笑笑:“我去開門。”伊冉也還他一個友好的笑容。
那時,我正緊張的站在門外,想著見到伊冉要怎麼說,張窗也在鼓勵我,當門一開我抬起頭,卻發現是藍航,我一下就愣住了,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堆問號湧上我的腦海來,可是那時我突然變得好鎮定,後來聽他們說我那時臉上是超誇張的驚訝的的表情,我看到藍航也是一臉超誇張的表情,他怎麼跟我一樣的表情呢?我想那時,最自然的就是張窗了,他畢竟不知道我們三個的關係。
“請進。”藍航冷冷的說。我們進了門,張窗對藍航友好地笑了笑,說:“你好。”藍航也笑了笑說:“你好,我是伊冉的同班同學,藍航。”“我是伊冉朋友,張窗。很高興認識你。”張窗笑著說,“這麼說,你也認識依諾了,剛才你的表情,我還以為你不認識她。”“我當然認識她,我們還是同桌。”藍航走到我身邊,把手搭在我肩上,我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放離我的身邊。他衝我咧了咧嘴。“你來幹嗎?”我問他,他沒理我的問題,說:“你來幹嗎?道歉?”“我&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我說道,心裏期盼藍航快點走,我不想在張窗麵前氣的失態。我無語的沒回答他的問題。
張窗和藍航坐了下來,我走到伊冉的床前,兩天不見,伊冉消瘦了不少,我有些愧疚還有些心疼,說:“伊冉,對不起,那天我不該衝你發脾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伊冉真誠地說:“沒事,倒是我一聲也沒說,就跑出去了,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啊。”“這才叫沒事呢,這個不重要,你沒事就好,我擔心極了,以後一定要說啊!我真的很擔心。”我開心地說。
說實話,跟伊冉這樣說話我還有點不習慣,平日裏見慣了她嘻嘻哈哈的表情,突然變得這麼溫柔,我實在不習慣。這還是平日裏那個伊冉嗎?我還是忍不住問伊冉:“伊冉,藍航怎麼在這兒,他怎麼知道你住這兒?”“你不要誤會,昨晚我遇到他,拜托他載我一程,他沒聽到我的請求,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後來我暈倒了,是他回來時看到了又把我送到了醫院,這樣說他倒還救了我。但他很抱歉沒載我一程,讓我感冒發燒了,所以就來看我了。”伊冉的眼睛裏閃著和藹。奇怪,她今天怎麼那麼慈祥,像一個老人一樣的感覺。
但伊冉的話讓我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我回家晚了,下起了大雨,我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淋了雨,就失去了知覺,隻記得雪白的運動鞋和那張不清晰的臉,他把我送到醫院後,我好像聞到了一股熟悉卻很好聞的味道,他好像握著我的手,那感覺很溫暖。可是,當我醒來,我父母就在我身邊,那時已經早上5點了,我依稀看到有個人影閃了一下就不見了,我問爸媽誰送我來的,是不是張窗?他們說不是,是一個不認識的男孩子,高高的瘦瘦的,說是我的同學,但不願意說自己叫什麼。我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