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模糊糊睡了一會覺,聽見門外有響聲傳來,櫻子悠便睜開了眼睛,看了看時間,還沒到十二點。
窗外的樹葉搖擺地厲害,風從未關緊的窗戶縫隙裏鑽了進來,帶動窗簾翻滾發出聲響。
又是一夜的暴雨即將來臨。
有些口渴,櫻子悠起身走了出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回到房間打算繼續睡時,手機恰逢震動了起來,因為他們都討厭聲音大,在家的時候櫻子悠都把手機調成了震動……哪怕是震動在這不安分的夜裏突出。
完全沒有想到這麼晚了初雲實會打電話給自己,櫻子悠呆愣了一小會慌忙接起電話,生怕對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才打電話給自己的,語氣裏滿是緊張:“小實,怎麼了?”
“子悠,怎麼了?”
聽到對方的語氣並沒有緊張情緒,櫻子悠才鬆口氣,“你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發生什麼事了呢。”
“哪有那麼容易出事啊!隻是今天晚上風特別大,睡不著而已……不會是吵醒你了吧?”
“……沒有,剛剛喝了水,還不困。”櫻子悠坐在了床上,看了看漆黑的窗外,感歎今晚的風確實特別大,便開始和初雲實東聊西聊,說著無關緊要的話。
聊著聊著,忽然想起幾天前在噴泉前回憶起的事,櫻子悠情不自禁地開了口:“小實……”
“怎麼了?”
“……”聽見對方的回答,櫻子悠回過神來,用手揉了揉太陽穴,“……沒事。”
“是不是困了不好意思說?”話筒裏傳來初雲實試探的話語。
“哪有!”
“你的性子我還不知道?從小一起長大的可別這樣瞧不起我喲,啥事都慣著我!你是不是覺著時間晚了想休息,而我確興致頗高不忍心掛電話?”
“沒那回事。”
“哼!休想騙我。我們可是拉過勾一輩子不離不棄的,自然你所想的事情我肯定能想到……時間也確實不早了,那今天就先這樣吧。對了,剛剛說的事情別忘了,開學的第一周周末我們一起去,就算是彌補假期沒有進行的探險?旅遊?”
“知道了啦,如果他們答應了我就跟你一起去。”
“不是要他們答應,是你一定要爭取,咱們這個暑假才見了幾次麵啊!一定喲!”
“好啦好啦,就這樣,等我消息,晚安!”
“晚安。”
掛了電話,櫻子悠再次看向了窗外,有閃電照亮黑暗。想起與初雲實約好開學第一個周末一早出發去郊外探險,嘴角掛著笑容關了床頭燈準備休息時,客廳忽然傳來‘碰’的一聲,接著風聲在屋內呼嘯,嚇得她立馬坐了起來。
小偷?
吸血鬼的地盤怎麼會有小偷!半夜不關門都沒有人敢上山來行竊。
就在櫻子悠思考到底是人為還是風吹開時,猛然聽到艾肯低沉的‘結’音節。隨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曾柏月虛弱的聲音響起。
“我可是傷者,能不能輕點?”
“到底是誰冒死去救你的?現在跟我說自己是傷者!曾柏月,你活該!”
艾肯和曾柏月?
櫻子悠站在房間裏,身體不有自主地僵硬住了。思緒飄到了好幾天前。
雖然曾柏月說過自己會回來,自己也能夠相信他等到平安歸來的那天。這幾天雖然沒有特別表達出來,卻還是擔心著他的安危。此刻聽到他的聲音,櫻子悠心裏一顆石頭總算落地,同時鼻子一酸。
回來了……
櫻子悠深呼吸好幾口氣平複了一下狂跳的心,抿抿唇開了門,盡量步調顯得很自然走到了客廳。
其他人早就到了客廳,站著的站著,坐著的坐著。
艾肯癱在沙發上,撫摸著趴在自己身上不下去的蟒蛇的身子,喘著氣看著躺地上隻有半條命的曾柏月,基本上是咬牙切齒地說:“真不知道你怎麼惹上那女的!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就被她砍了!”
“我哪知道魔王的女兒會出現在眼前,僅僅說了幾句話她就要喊打喊殺的。”曾柏月四平八仰地躺著,看著天花板,哭訴自己的遭遇。
夜華坐在單人沙發上,聽著他們的談話無聊地打了個嗬欠。
楷羅逸靠著沙發,吃著水果,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掃動,隨口說:“魔王的女兒是過來和親的。前段時間我就是為了這事回去的,但與那些長老的商量絕滅,所以就沒管了。沒想到她居然還在啊……還以為早就回家了。”
此話一出,就連一直站著一動不動的肅,也推了推眼鏡看了過去,用質問地語氣說:“你不是告訴我有人謀反,所以才回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