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宮墨染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明郗正痛苦的蜷縮在地上,而安筱則是一臉煞白手足無措的看著依舊躺在床上的祁四月。
她不明白,為什麼“小郗妹妹”要讓那個女子殺了她。
也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女子寧願自己承受痛苦也不對她出手。
直到——明郗臉上的白色麵紗落下,露出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那張和“小郗妹妹”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安筱腦中才“轟——”地一聲炸響,似乎突然就明白了過來般,嘴唇微微發抖,“小郗……”
明郗額頭冷汗涔涔,但,還是勉強朝著安筱擠出了一個算不上好看的笑容來,“我沒事。”
“小郗妹妹!”
安筱踉蹌著跑到了明郗的身旁,聲音哽咽,“對不起,對不起……”
“嗬……”
祁四月冷笑,“應郗,我再說一遍,殺了她!”
明郗眼眸微眯。
然,還沒等到她動手,一道修長的身影映入眼簾。
隻見一襲白衣,清冷絕塵的國師大人猶如神祗一般從天而降。
嚇得祁四月當即就是瞳孔緊縮,因為,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仿若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掃了她一眼。
但,出奇的是,宮墨染並沒有對祁四月動手,隻是在安筱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將明郗帶離了應府。
而且,中途還特意回來了一趟替祁四月解除了她身上中下的媚毒。
期間,安筱也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應玖,應玖當時的臉色可是相當的精彩,但,最終也隻是保持著沉默。
良久才眸光深沉的往之前祁四月所在的院落看了一眼便就去了勍苒堂,可,明郗並不想見他。
所以,最後,應玖始終都沒有見上她一麵。
而夙閻早就在離開應玖臥房之際便就接到了夙影的密報,想來也是十萬火急的事情,不然,夙影是斷然不會在人前出沒。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畢竟,早就在老國君病重,雲初國陷入九龍奪嫡之爭時,三國就已經是虎視眈眈,再加上國師宮墨染名譽受損。
此時也正是出手的好時機。
所以,青天那個霹靂,正值年輕的皇帝陛下,就那麼極為詭異的就在一夜之間就被熊熊大火給活活燒死了!
此事,不管是從哪裏看都透著玄乎。
因為,勍苒堂就在皇宮。
而鎮守勍苒堂的人當然就是宮墨染了。
有國師在,皇宮也就等同於是銅牆鐵壁了,但是,就是在這樣一個極為牢固的保護圈裏,皇帝陛下還是斃命了。
而且是死於一個婦人之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向老國君投喂毒藥的梅妃娘娘,夏侯沁。
與此同時,鎮守邊境的聞家軍也遭到了天啟的突襲,一時間狼煙四起,東蕪更是聯合了興臨國國君兩麵夾擊。
雲初國裏憂外患。
更要命的是,皇城之中,那些原本將國師奉為神明的百姓們被有心人挑撥,引領著紛紛都開始討伐宮墨染。
說他是個妖道,殺了國君,想要企圖謀反,自己當皇帝!
其原因,就是說他宮墨染是被應府的千金,應郗所玷汙,早就失了“神祗”不說,如今更是心甘情願墮入魔道。
殺人如麻。
畢竟,勍苒堂的眾弟子,不說是跟了宮墨染多久,最少也是有個十餘數載的,可,國師竟是為了那個妖女將他們一一殘害。
簡直,喪心病狂。
這些輿論導致原本堅定站在宮墨染這邊的老百姓們也因為宮墨染從始至終都沒有站出來澄清的緣故而搖擺不定。
最終,也隻能是隨波逐流了。
並且,當右相李修閻為了保護雲初國的子民而再次皮甲上陣與敵國血戰之際,他們所信仰的國師還是心無旁騖般的守在勍苒堂時。
百姓們也心死了。
但,有些過於激憤的卻是直接就撞死在了皇城之下,因為,不遠處就是勍苒堂,他們知道,他們的國師大人就在那裏。
他們想要用自己的鮮血來喚醒國師,讓國師伸出援手,將他們解救於水深火熱之中,他們都是國師最忠誠的信徒。
他們不相信國師大人會棄他們於不顧,不相信國師大人會殺了新帝,這一切都是謠言!謠言!
然,這一切都未曾在國師宮墨染的心裏掀起半絲波瀾。
他依舊平靜無波的守在明郗的身旁,用他那極為雞肋的法子盡量讓她好受些,而他和應玖,更甚至是包括夙閻之所以沒有殺了祁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