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娃他娘,你幫我撓撓背,好癢,夠不著。”老伍使勁用手扣著後背,卻怎麼也撓不到。

“娃他爹,俺也是,你先幫俺撓撓,癢死俺了。”老伍的媳婦和老伍的情況一樣。

不單單是老伍一家子,村裏的人都是這樣,每個人身上都好像有一萬隻蠕蟲,拚命的往肉裏頭鑽,村民們的臉和身體已經被抓的麵目全非了,恨不得再把肉給撓爛了才舒服。

“家裏頭還有水嗎?”老伍望著桶問道。

“沒了,今兒最後一口水讓娃給喝了。”老伍媳婦說道。

“沒了你不和支一聲,一會兒去了該打不到水了。”老伍急忙起身,來不及穿鞋襪,光著腳丫提著兩桶,趕往井口。

路上正巧遇到了打水的小虎子:“嘿!小虎子,打這麼多桶水呢!井裏頭還有水沒?”

小虎子提著四桶水,急匆匆的往家裏趕,碰到了老伍,本不好意思說話,畢竟他一個人提這麼多桶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可人家老伍打招呼了,礙於情麵,不得不回句話:“哦,是伍叔啊,應該還有些吧。”說完快快地離開了。

老伍排隊等候打水,好不容易輪到他的時候,提來的兩個桶竟然還打不滿了,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奶奶的,小虎子,一個人打那麼多桶水,我這還不夠喝了。”

一個月的時間,這井裏的水不再像一個月前那樣源源不斷的往上冒,每天冒出來的已經無法解決全村人的供給問題了,現在誰家早些打水,誰家就有水喝。

“不行,這時得和村長商量開個村會了。”老伍心裏想著。

把水提回了家就急匆匆的往村長家裏趕。

“村長,村長,你開開門呀,我是老伍,找你急事。”連敲了幾下門,沒有反應。

自從一個月前村長去了三兒家,回來之後就一蹶不振,村裏的事也不再參與了,所以放任村民隨意打水,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麵,老伍也沒太多指望現在的村長了,於是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屋子裏傳來了村長的聲音:“是老伍嗎?有什麼事嗎?”

“哦,情況是這樣的,咱村裏那口井裏的水現在是完全不夠村民們喝了,我想你該出麵主持一次村會,商量看看我們該怎麼辦。”說著死命的撓了撓臉。

“你看著辦吧,以後咱村裏的事都交給你了。”村長有氣無力地說道。

“村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要把村長的位置讓給我嗎?我何德何能啊!村長,村長,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老伍激動地說道,快速的離開了村長家,生怕走晚了一步村長又反悔了。

很快老伍在全村公布了這件事,並且組織開起了村會。

“大夥兒都在昂,我說兩句,咳咳,今兒開村會,不是為了我個人,是為了我們村能更好的走下去,首先,我現在是咱們村新的村長了,以後大夥兒有什麼事可以找我,不必再去老村長那兒了,其次,也是這次開會的重點,是關於我們村井水的問題,大夥兒也都看出來了,咱的水越來越少,已經不夠咱喝的了,我建議趁著現在還有水,咱再挖一口井,有誰願意去嗎?”老伍邊撓癢邊說。

“啊……”抱怨聲四氣,沒人願意去挖井了。

“有誰去,沒人我可點名啦啊!”

老伍見沒人支聲,接著說道。

“就原先的挖井的人,明兒開始,重新再挖一口井,小虎子。”老伍第一個點名小虎子,是有點記仇了。

“啊,伍叔啊,不是俺不願意去啊,你看大夥兒的樣子,哪個不是半死不活的,這次要再挖井,恐怕還沒挖著一半,就,就……”小虎子不敢再說下去了。

“你個混小子,竟說不吉利的話,我看你打水的時候挺有勁的,咋這會兒就不行了,三兒,三兒呢?”老伍邊喊邊看向人群。

“伍叔,別喊了,三兒沒來,這個月三兒除了打水就沒出過門,村長也是……”小虎子說道這句,老伍朝他翻了翻眼,小虎子知道說錯話了,也就閉上了嘴巴蹲在一角落裏撓起了癢。

“三兒這個混小子,我的麵子都不給,不行,今兒我得去他家裏看看他,就這麼定了,明兒…(人名)…和我去挖井,誰也不許反對昂,這是為了我們村著想,散會。”老伍點了幾個人名,散了會就直奔三兒家。

剛來到三兒家門口,就感受到一股陰風陣陣的,吹的老伍有些哆嗦了。

“三兒。”

“咚咚咚……”敲門聲。

“三兒開門啊!我是你伍叔。”老伍邊敲門邊說道。

敲著敲著,門突然打開了,老伍覺得有些蹊蹺,但還是走進了屋內。

“呸,呸啥味啊,三兒,你弄啥呢?屋子裏咋這麼黑啊,咋不點個燈什麼的!”說道這,三兒家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