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識即結怨(1 / 2)

「自打生下來,我汪清雨就不知道怕字是怎麼寫的!」

女生繃緊了神經,在心底對自己大喊。墨黑的額發因薄汗而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她大力用袖子蹭蹭額頭,將碎發拂開。

沉著臉,快速打量四周。草木繁盛,幽靜隱蔽,但絕對是路已到盡頭,無處可逃。

「既然如此,那就隻好硬碰硬了」——

她重新直視正前方,一群平均高出她一頭的男生,人手一隻棒球棍,正意態悠閑、滿麵嘲諷地慢慢包圍過來。在女生裏明明算是高挑,但她此時卻覺得自己弱小得如同狼群中間的一隻兔子。

「你們看著吧!若是動起手來,我汪清雨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但……心髒不聽使喚地急速跳動著,額頭上冷汗熱汗早已分不清楚。

從小都被當成男孩子養著,又交了一堆痞裏痞氣的朋友,汪清雨不是不會打架,甚至她的身手在全校都小有名氣,可是畢竟是肉體凡胎,還是個女生,赤手空拳,怎麼可能對付這麼多有備而來的男生呢?

恐怕這一天,她一輩子都忘不了——不是因為挨了好一頓收拾,而是因為在她梗著脖子瞪眼等死的時候,斜刺裏突地衝過來個人影,不由分說地把她護在懷裏,用後背生受著無數重擊。直到最後自己的死黨們趕到,對方的人落荒而逃,才結束了這場噩夢。

所以她最終竟連根頭發都沒掉。

那棍棒敲擊肉體的沉悶聲響,以及那人衣襟上淡淡的肥皂香味,構成了那一日混亂的記憶。

每每回想起那一刻,她的心中便一片慌亂。

不是因為後怕這惡性報複事件,而是她從來沒有這樣被人保護過。她拒絕一切使自己顯露脆弱的事情,同時也不相信一個不相幹的人,會不出於何利益目的地去幫助別人。

所以當一切混亂告一段落之後,她等著那人開口,不管是要錢還是什麼別的,他總是要說什麼。

那人的左側眉骨裂了個口子,鮮紅血珠將落未落地懸在那裏。也許他疼得厲害,所以線條極為修長幹淨的眉毛皺起,眉心成了川字。他抬手蹭掉了額角的血,又稍微動了動手臂,隨即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隻是自言自語了一句“倒黴……”。

汪清雨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既然覺得倒黴,下次就不要多管閑事了。”

那男生一愣,終於肯正正經經地看她了,而且還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透徹。他的嘴唇薄,繃起麵孔的時候更顯得冷漠刻薄,末了冷哼一聲,薄唇開啟:“我還真是自找麻煩,那些人沒錯,你確實欠教訓。”

憑這句話,就夠讓汪清雨氣得想嘔血。而那人扭頭走了,幹淨利落,連還口的機會都不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