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頭,也不敢回答。一邊是元駒,一邊是柏裏,無論哪個選擇,代價都過於嚴重了。
但她也不敢鬆開手臂。雖說已經沒人拉扯她,但肌肉還是要斷了似的繃緊著,絲毫不敢放鬆力氣。
“好。”
崔維落輕輕吐出這個不明所以的單字之後,再也沒有說別的。
將下巴抵在元駒的頸邊,牢牢地摟著他,良久,直到四周連一絲最輕微的聲音都不再傳來,她才抬頭環顧四周——禮堂空蕩蕩的,崔維落他們早已離開了。
有些難以置信終於重獲安全,汪清雨一再掃視著禮堂的每個角落。元駒艱難地咳嗽起來,她才慌忙回過神來。
“你哪裏不舒服?很疼嗎?”她拿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起元駒臉上的血漬。
男生搖搖頭,“是你剛剛太用力,勒得我喘不上氣來……嘶!好疼……”一把按住汪清雨的手。不知為什麼,汪清雨竟像第一次見麵一樣,被他盯得兩頰躁紅。
“你有沒有受傷?”他問。
汪清雨搖頭。
“那就好……”元駒喟歎般地說出這句話,隨後疲憊至極地閉上了眼睛。
一股暖暖的酸楚在汪清雨的胸口彌漫開來。
因為元駒堅持說隻是皮外傷,最後還是沒有去醫院,甚至連校醫務室的門都沒有進。簡單處理了傷口之後,洗幹淨可怕的血汙,隻是用創可貼貼起了傷口而已。
柏裏也被安然無恙地歸還了,他完好無損到讓汪清雨難以置信。據他說,他去找崔維落理論,話都沒說幾句,直接被人偷襲,用沾了麻醉劑的手帕掩住了口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自家的床上,完全不知所以然。
打死汪清雨她也不會相信,崔維落是突然良心發現了,才放過柏裏……她強迫他去醫院全麵檢查身體,什麼問題都沒有發現,這才罷休。
不過柏裏是不會罷休的。當他從別人嘴裏得知校園祭那天,話劇結束後發生的事情時,簡直像被點燃的炮筒一樣,恨不得跟崔維落同歸於盡。
這次汪清雨可長記性了,連他去廁所她都守在門口,以免他找到機會跑去報仇雪恨。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折騰她的了,難道還要再來一次?
柏裏放學回家,汪清雨就坐著他的車,跟他一道回家。他看電視,汪清雨就在旁邊打遊戲,他玩電腦,汪清雨就跟他一起打遊戲。他起身去拿飲料和零食,汪清雨就跟在他身後,順便拿點紙巾和杯子。
“來~”柏裏穿著雪白浴衣站在浴室門口,腰間的帶子鬆鬆地係在胯上,“阿雨,要不要跟我一起泡澡~”
“滾!”汪清雨作勢要踹他,他一閃身,壞笑著鑽進了門裏。
他這場滔天怒火燒了這麼多天,汪清雨這才能見到他久違的笑臉,當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