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生壇秘會(1 / 2)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和煊認識最久的藍蔚,從未聽過煊在任何場合對誰說過一句狠話。他一向言笑晏晏,平易近人,即便身為驍勇善戰的龍羽族王公,身上也沒有絲毫武夫的剛莽氣質,反倒更像是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公子。

所以他們的臉色霎時就變了,特別是站在煊旁邊的靑淺,驀地側過頭來看向他,臉上充滿了訝異。

“煊王子,你可知你方才說過的話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麼?”藍蔚再也輕鬆不下來了。

“藍蔚,我記得你們木落族很久以前有一位絕色佳人,叫木傾城,她的舞姿堪稱一絕,也非常有演戲天賦,你們木宗主從前可是最喜歡看她的表演的……隻可惜,幾年前,她突然身患惡疾,紅顏早逝了。聽說她的家人也慘遭仇家滅門,下場好不淒涼!”煊在舞台上慢慢踱著步,慢慢講著這久遠的故事。

木青蓮和木藍蔚聞言又一變色。

“據說木宗主為此事傷心了好久,還專門派人徹查此案,可是最後一無所獲……不過他這般風流倜儻,想必很快便把這位佳人忘記了吧?不然也不至於前一段時間又為小流嵐被害的事情大動肝火,遷怒於王妃了……”煊的語調和平常一樣平緩溫和,但是話語中卻有如刀鋒一般,逼得站在觀眾席上的兩姐妹臉色煞白。

“民間有謠言說,那位傾城佳人,並不是得了什麼疾病而死的,而是難產而死的……奇怪的就是,從未聽說過她有出嫁過……也不知道她腹中的孩兒最後是否保住了?”煊的一字一句似乎在閑聊無關的事情,卻又似乎像未出鞘的劍一樣,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對方的心靈。

青蓮一凜,厲聲說道:“你在這說什麼民間的流言蜚語,這又關我們什麼事情?”

“哦?是麼?”煊又悠然笑了起來,揚了揚手中的扇子,繼續說道:“靑淺之前有個朋友在她家小住過一段時間,留下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我看好像正好跟這樁陳年舊事有關。這件事是木宗主的一樁心病,他當年沒有查出什麼結果來,現在把這些東西交給他,或許他再去找人查,應該能查出一些新的線索吧?”

藍蔚的腦筋倒是轉得比較快,直截了當地說道:“靑淺手中若是有什麼有用的東西,也不至於會選用這樣拙劣的一些方式來幫別人複仇了。煊王子還是不要在這裏虛張聲勢,跟我們開玩笑了!”

“哦?你們要不要試試看?”煊停住腳步,目不轉睛地盯著藍蔚的雙眼,逼視得她透不過氣來。

雙方又陷入了沉默。

“我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我的要求隻有三個:一、放過靑淺和她的家人,並且永遠不要再來騷擾他們;二、你們隨意園的人永世不得踏入我藏龍城,如果被我們的人發現,格殺勿論;三、把隨意園給關了,省得再把整個文藝圈搞得腥風血雨的!”煊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厭惡。

“龍羽煊,你不要太過分了!”青蓮喊道,又蠢蠢欲動地要衝上前去動手了,卻又是被藍蔚一把拉住了。

原本一片荒蕪的曠原絕地上,如今樹木林裏,房屋規整,街道繁華,車水馬龍。

經過一年時間的建設,曠原大地建立起了一座嶄新的都城,新任司史一族宗主曠漠昔將這座都城命名為曠夜城。

無數流散在世界各地的司史一族子民,從四方彙集到這一座都城而來,建立自己的新家。然而,司史一族已經流落在外接近300年了,如今也是子孫寥落,人丁單薄,亟待中興,以壯大一族勢力。

因此,曠漠昔建都之後不僅免費給他們提供住宿,還鼓勵生育,按人口分田,並與花序莊等巨賈合作,實行免稅政策,引入生產作坊、大力發展貿易,曠夜城一時間驟然繁榮起來。

然而他的憂慮卻不在於如何將司史一族發展壯大起來,因為他相信假以時日,這個所有的族區,將會慢慢地什麼都會好起來。

他最憂慮的是,那些耗盡了他們幾代人的努力好不容易拿到手裏的史軸,竟然從他手裏被搶了——這可是司史一族立族之本,鎮族之寶呀!

更何況,那些史軸裏麵還記載著關於摩翎族和六族的重大秘密,他還是希望能從中搜尋到一些脈絡,以解開圍繞在摩翎族身上的種種謎團。而且失去了五族神獸的庇護,司史一族若是再遇到大劫,恐難抵擋!

而今,五族史軸落入摩翎族的人手裏,上麵封印著五大神獸,也不知道他們會利用神獸的力量來做什麼。而他現在失去了靈力,雖行動自如,但也已然廢人了,想要重新從沉星門手中奪回史軸,更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