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漫漫的複興之路,還是道阻且長啊!為今之計,隻能殫精竭慮,周旋於各族之間了。
創生壇中,正在進行著一場秘密會議。這場會議除了六族長老之外,又增加了兩個人——蘇夜兒和木泓寧。
七個人方才剛進行了一場激烈的討論,由於沒有達成統一意見,現今相互挨著的兩三人正低頭交頭接耳地竊竊討論起來。
最後,一直默默地坐在席位上的夜兒,似乎再也忍受不住了,肅然站了起來,然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在場的六位年過半百的老人頃刻止語,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行為不恭敬的年輕女子。
“你們到底還要討論到什麼時候?!”夜兒略顯不耐煩地說道,“再這樣討論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還不如快刀斬亂麻,當機立斷!”
為首的鹿蔭長老也是一介女強,聽見夜兒這樣說,眼中掃過一絲不滿,卻又被壓了下去,沉聲道:“夜兒,此事關乎天下蒼生,非同小可,的確需要時間細細斟酌謀劃,切不可急躁!”
“是啊,草草地妄下結論,隻會帶來莽撞的後果,若是到時生靈塗炭,這個後果豈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承擔得了的?”龜淼族長老說道。
“龍羽族內亂、草蓿族之禍也才剛過去十幾年,如今司史一族也剛光複中興,若再生一場大的戰事,各族都難免損傷,在這難得的太平年代,評估起來怎麼看都是弊大於利。”花葉族長老發表了意見。
“可是我們也必須居安思危,摩翎小兒這幾年小動作不斷,暗中培養的潛伏勢力也深入到了各族核心權力圈裏麵去,以讓人難以察覺的手段影響著各族的內政……如若再不斬草除根,繼續再過這種養尊處優,渾然不知的日子,即便他們不挑起戰事,這天下也將被他們掌控在手裏了!”龍羽族長老朗聲說道。
“不錯,我草蓿族之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聽說花葉族建安侯之亂也跟沉星門的人有關,更不用說龍羽族和摩翎族之間長達幾百年的摩擦了。如今他們羽翼可能已經豐滿到我們再不控製,以後就不能控製的地步了,若再不采取行動,後果將難以預料。”新接位的草蓿族長老說道。
這下該輪到木落族長老了,他卻微眯著眼睛,似乎在打瞌睡,眾人的眼光落到他的身上。
“木長老,你怎麼看?”鹿蔭默微微皺起了眉頭,催促了一聲。
“噢……”木長老突然驚醒般眼神迷離地看了眾人一眼,麵對同僚或皺眉或輕蔑的目光,他淡定地撇了撇嘴,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然後很自然地把眼神落到了泓寧的身上,說道:“師叔祖,你閱曆比較豐富,你怎麼看呀?”
泓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突然丟到他手裏感到非常不滿,眼中盡是無聲刀光劍影閃過,沉聲說道:“我支持夜兒的看法。”
木長老對他這位看上去很年輕的師叔祖的眼神視若無睹,像是滿不在乎似的,很不嚴肅地嘻嘻笑了一聲,然後說道:“那我也支持夜兒的看法。”
“木偲穎,你能不能嚴肅一點!”鹿蔭長老再也忍無可忍,頓時怒上眉梢,遠遠指著他就厲聲喝道。
木長老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麵,然後正襟危坐地點了點頭,淡定說道:“我現在很嚴肅呀,我不嚴肅麼?如果我剛剛不嚴肅,那麼我現在則很嚴肅地告訴大家:我支持小夜兒的看法。”
夜兒對自己被他稱“小”表示無聲的抗議,她明明是和泓寧一個輩分的,按理這個被風哉稱作“木材頭”的老頭兒,應該也叫她一聲“師叔祖”。不過既然他如此堅定地支持她,她作為長輩也不與他計較那麼多了。
眾人一副無可奈何又不置可否的表情,鹿蔭長老逼問道:“理由呢?”
“理由很簡單呀,還用我說嗎?”
“那你倒是說說呀!”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300年前的大亂就是一個用極大代價換來的實例。如今幽冥珠又再現世,神之二子各歸其位。你們這裏有誰想要曆史重演,讓那些摩翎族人有卷土重來的機會?”木長老一改無精打采的頹色,目光炯炯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