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地裏的勾心鬥角(1 / 1)

素白抬頭,左右看了看,自己所在的這口井邊再沒有別人了,寧藍是衝她說的話。

她總是忘記現在的名字,別說對陌生的名字不習慣,就算名字叫對了,十六年來從沒有人膽敢知乎她的名姓,更何況對方隻是一介侍女丫鬟,她不禁眯了眯眼,烏黑深邃的眸中星點寒芒一閃而逝。

可在寧藍看來,素白的左顧右盼反應緩慢真是一如既往,哪像是能欺負別人的人?

素白拉著井繩從打來冰涼的井水,眨眼間滿滿倒滿了一大桶水,動作甚是幹淨利落,而她更是大氣不喘!

“寧藍姐,您在說什麼?付雙因為我怎麼了?”平靜的麵容下,是極致的冷靜。

這口氣,完全的事不關己啊!

寧藍本就不相信以素白的本事能做出點什麼事來,要不是當時付雙滿身血跡哭哭啼啼地找她訴苦,除了嚷嚷“素白害我”,話都說不清楚,不然她也不會來找素白的麻煩。

幹咳兩聲,寧藍略顯不悅地說道:“付雙拜托你去送雀寶,怎的後來你沒去?”

“付雙見雀寶還活著便接了過去,這有什麼不妥麼?”

還活著?!

寧藍想起付雙亂七八糟的哭訴,還以為雀寶突然複活的事是瞎編亂造的,沒想到竟是真事,她頓時啞口無言,總不能說“就是因為雀寶死掉了,付雙不想負責才給你的”吧。

“……”

素白福了福身,單手提起大水桶便要離開:“既然沒有要事,素白還要給小姐燒水洗漱,先行告退了。”

寧藍蹙眉,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天的素白跟平時大不一樣,那一福身的動作氣質甚是優雅,站在自己麵前她也不再卑躬屈膝雙腿打顫,整個人顯得格外自信自如,又是誰給她的膽量讓她敢擺出這個態度?!

“站住!”

“寧藍姐還有何事?”

寧藍上前一步,目光看進了她提起的水桶。

水中靜影沉璧波瀾不驚,沒有絲毫顫動。

縱然如此,寧藍仍是猝不及防地伸出了手,一腳踢翻了她手中的水桶!

“嘩”的一聲,剛打上來的井水頓時灑得滿地都是。

“你大膽!五小姐用的水裏怎麼可以有雜質!這落葉既飄進去了水便用不得了,你第一天做五小姐的丫鬟?去重新打一桶!”寧藍語氣生冷嚴厲,滿麵怒色。

在五小姐的院子裏,除了那些個府上安排的婆子外,她作為五小姐的近身侍女地位就是最大的,她說素白錯了,那素白就是錯了!從來如此!

素白低頭看著滾落在地的木桶,新鮮的井水在地麵灑開,很快便沒入沙土枯葉,分不清真假對錯。

她倒也不怒,應了聲“是”,便轉身再去打水。

打水這等粗活,放在別的小姐那兒都是侍從做的,偏到了五小姐這兒換成了丫鬟來做。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哪個丫鬟力大無比,天生愛幹粗重活,而是這五小姐身邊壓根沒有男丁,來一個,就病死一個。

外頭有說五小姐性情暴躁的,也有說五小姐這院子風水不佳的,唯獨內部人才知道這兒究竟過的是什麼日子。

素白曾經一雙白皙而指節分明的手何嚐做過粗活,如今雙手卻長滿繭子,身上滿是傷痕。

是什麼讓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她此生絕不會忘!

捏了捏拳,再次動手打水時素白還是不由得心裏一喜。

這身體的原主蠻力大得嚇人,井繩在她手中仿佛麵條一般輕盈,三兩下就能將水打起來。

可這次她卻故意放緩了速度,目光微轉,身後危險的氣息正逐漸逼近!

白府上下從老家主到小侍女全都習武,瀾霜國本不崇尚女子習武的,雖不知白家為何反其道而為,但眼下顯然給某些人提供了便利。

寧藍悄無聲息地靠近,上次想要素白的命沒有得手,這次不會再失,好說歹說,自己的修為在世上尊者排位裏也能算個最低階的武者,比起普通練武之人兩個武者等級都沒有的,她已經算得上強了。

為什麼要殺素白?

這可怪不得她,這是小姐的命令,小姐要誰死,那她就必須死!

靠近正忙著打水的素白,指間真氣暗暗凝聚。

那個蠢女人一定沒有察覺到她的靠近,正如當初她們將她推下階梯!

倏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