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書畫不成錦繡荷(1 / 2)

黃土飛卷,飛快的掠過地上坑裏的積水,一霎那間晃過。一時間馬蹄聲和車軲轆滾動的聲音交織在了一起,很快就隻剩下了一個小小的影子。

君禦朝&8226;京都&8226;擷瀧城

鎮北大將軍府,紫鳶閣裏姹紫嫣紅的開遍了滿園的紫鳶花,斜霜采媚,芳姿綽綽,滿園的春色,將本身將軍府的陽剛之氣斂去的大半,園子的主人要回來了。一身的紫裳白底軟煙羅,流雲飛仙美鬢,恰似要與這滿園的嬌花相比美,花也比不過她,頓時黯然失色。

牡丹真國色,傾城琉月醉紅顏。

半月的車塵馬足顛簸得她身子骨快要散了架,急切的想休憩個十天八天的,僦想是一輩子不起來也好。急急忙忙的推了房門就喚著,“平秋,我要沐浴,你在哪裏?”正在屋裏收拾東西的平秋一聽這聲音,得天獨厚的,扔下手裏的抹布就跑了出來,抱著殷緣就開始哭。

“我的祖宗啊,你可算是回來了!”平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往殷緣身上蹭。殷緣一臉的無奈,啼笑皆非,隻能是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你祖宗我回來了。”

平秋看著自個兒完好無損回來的主子,“我的壞小姐啊,又跑出去了,你看這回將軍怎麼罰你!平秋就求你下回別再這樣了,我就差急的把觀音菩薩供起來了!”平秋破泣而笑。

殷緣輕輕地拿著她的一縷青絲發,“好了,去給我打水洗澡。”

殷緣看著她,淺淺的一笑。平秋從小就和她一起長大,娘在她兩歲的時候就過世了,看著弟弟碩瑾每每牽著他娘親暖陽公主的手,在院子裏淘氣,暖陽公主總是笑著看著他,玩累了就溫柔的抱著他,給他擦汗,生辰的時候,親自下廚給他做長壽麵吃。這一切的一切,她隻能遠遠地站在門外看著。她小時候總是問殷尉遲,爹,為什麼我沒有娘?暖姨會給弟弟唱歌謠,哄著他睡覺,會給弟弟煮長壽麵吃,為什麼我沒有娘?

每每問到這裏,殷尉遲總是趁著臉色,指著掛在牆上的畫,畫裏的人美眸流轉,巧笑倩兮,風姿綽綽,仿佛就要從畫裏走出來似得。“誰說你沒有娘?她是你娘,是你娘!”說著就讓她跪下,對著那美若仙人的女子。

殷尉遲是朝中重臣,公務繁忙,她與暖陽公主又不太親近,小的時候,難過了就自己走來殷尉遲的書房,一遍又一遍的看著畫上的女子,用手摩拭著畫,“娘,你為什麼不來看緣兒,你是覺得緣兒不好麼?緣兒會好好跟先生學作詩,學作畫,可是緣兒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麼你還不來看我?”看著看著總會哭,為什麼別人有的東西,她都沒有。

殷尉遲總會對她說,“你娘是名滿天下的才女,你娘是秦逐月,不要讓她覺得丟臉。”每次說到這裏,殷緣就不說話了,隻是默不作聲的默著先生布置的功課,畫著畫,一直朝著殷尉遲希望的去做,像她娘一樣。

殷尉遲不想她學騎馬射箭學武功,但是她偷偷的學了,她整整在碩瑾的師傅家門前跪了三天三夜,跪到師傅終於肯收她,教她騎射,幫她瞞著殷尉遲。

晚上吃飯的時候,殷尉遲很稀奇的沒有責怪她,於是殷緣也就安安靜靜的吃飯。暖陽公主一直不停地幫她夾著菜,“顰珂,路上累了吧,來,多吃些,你總是吃的少,看都瘦成什麼樣兒了。”暖陽公主性子極好,沒有因為殷緣不是自己親生的而百般欺負。殷緣看著碗裏慢慢堆成一座小山的菜,淡然地笑了一下。

“暖姨,你還是讓弟弟多吃點吧,男孩子要張身體的,再說我也吃不完這麼多。”殷緣看著坐在自己左邊的殷碩瑾,十二三歲的孩子,極像暖陽公主的杏兒眼,高挺的鼻梁,十分俊俏。他皺著眉頭,“姐姐,你想讓娘把我喂成豬麼,還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