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花朝挽起鬢邊散落的發絲,“不會的,因為那場刺殺,也是大哥一手安排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而我的任務就是,在那名舞姬抽出匕首要刺殺皇帝的時候,在你的背後退你一把,而那舞姬,也是經過大哥精心訓練的,所以,那一劍,不會刺中你的要害,你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顧微月倒抽一口氣,背脊冰涼,冷汗層出,“那為何後來二哥又幫著我,在得知皇上要我入宮後又想盡法子不讓我去?”不想承認,隻能做掙紮,也許還有那麼一絲的希望。

“大哥說了,二哥最大的缺點就是有婦人之仁,難成大事,但二哥與皇帝的關係較為密切,大哥隻好讓我入宮,所以,你比我幸福。”

何來的幸福?顧微月苦笑,她差點死了,為了不進宮她又犧牲了多少,明明是他們在算計她,現在卻說她幸福。

顧花朝走到她麵前,蓮步輕盈,彎下腰,嘴角揚起不明所以的笑,“月兒,你要知道,大哥已經走出這一步,就不能再回去了,你隻能與大哥共進退,同生死!”

顧微月抿唇不語,垂首低眉,顧花朝悠悠踱步到前邊,門外的日光透過窗紙映在她的臉頰,她微眯著眼,莞爾一笑,是異樣的美麗,“大哥在前線衝鋒陷陣,金戈鐵馬,戰士們日夜血戰,九死一生,而皇帝呢?他在做什麼?”

既然命以定,有何需多言,她是顧家的人,從前她身在福中不知愁滋味,可是一個又一個小插曲讓她徹底明白,她是顧家的人,她的命運,不由她自己決定。

“我需要做什麼?”顧微月冷冷地問道,如今的她,不想再了解這些事背後的真相了,隻會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次又一次的痛心。

“你什麼都不用做,隻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便可,一旦有事,二哥會告訴你的。”

顧微月用盡全身僅存的幾分力氣,從椅子上起來,支撐著身子,轉身離去,冷風吹幹了她臉上的淚,卻吹不散她心裏的痛,她不願承認,也不甘心,大哥真是可笑,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他居然把顧府所有人的命都賭進去了,可憐自己是他同夫同母的親妹妹,被利用了這麼多次,卻一直不知道他們的秘密。

原來大哥是這樣的心狠手辣,原來連一向最讓她崇拜的二哥也欺騙了她。

胸口一陣劇痛,她捂著胸口,記憶湧現,回到當時的刺殺的場麵,一把匕首,深深地刺入背部,疼痛感瞬間蔓延全身,絕望的心占滿了她,好像下一秒就會死掉,可是這一切的傷痛都是她大哥直接策劃她姐姐間接造成的,此刻雙腿力氣全失,臉色蒼白,跪倒在雪地,雲錦見狀,忙上前扶住她,焦急地喊到,“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可顧微月兩耳卻什麼也聽不見,隻有呼嘯的北風吹過,想開口說話也是徒勞,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人抽去,隻剩下一副軀殼。

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著她,找不到一絲光明,那種深入骨髓的落寞,伴隨著絲絲憂傷潛入心底,輕輕盈盈的掉落,猶如掉在結痂的網上,想要拚命掙脫,卻越結越緊。

她已經毫無知覺,真是可悲,她的一條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一生,注定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