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巒雪,你能不能幫我,帶我回顧府一趟!”
剛一進屋,顧微月就握著巒雪的手,一臉焦急地說道。
巒雪心中怔忡,“可是,顧府已經被查封了,而且日夜有侍衛把手。”
“撲通!”顧微月竟然跪倒在地,巒雪見狀忙去扶她,“姑娘萬萬不可!”
顧微月猛然抬頭,“你既說過要效忠於我,又為何要隱瞞你會武功的秘密,你分明就是有別的意圖!”
巒雪扶她的手僵在空中,顧微月嘴角上揚,“你的腳步聲很輕,幾乎很難感覺到,證明你的輕功不錯,對不對?”
巒雪一驚,沒想到顧微月心細如發,全都看出來了。
顧微月看著她,明亮的眸子閃爍著光彩,“巒雪,顧府的東西現在還沒被清空,我必須馬上去,那裏有我很重要的東西!我必須去!”
望著跪在地上的顧微月,一張蒼白如紙的臉滿是期待,巒雪心頭一動,卻沒有說話。
這時候去,要是被抓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顧微月一時衝動欠考慮,她卻很明白。
“巒雪,隻有你能幫我了,我要取母親的遺物,還有母親送我的東西!”巒雪這樣猶豫,無非是在考慮這麼做的利弊,可是她從小就是孤兒,若是搬出父母的名義,或許能打動她。
果然,巒雪為之心動,她用力扶起她,毅然決然地點頭,“好!我幫你!”
二人雙雙換了侍衛的服裝,輕鬆出了王府。
街道上官兵沿途守衛,百姓提著手裏的籃子,裏麵有些爛蔬菜,雞蛋,嘴裏甚至罵罵咧咧,攘臂高呼,“這種人,真該死!”
“是啊,目無法紀,立功再多又怎樣!”
“居然勾結大宇國,這個荒唐的鎮北將軍!”
流言傳入耳中,難聽至極。
“鎮北將軍昔日抗戰殺敵,勇冠三軍,如今卻被百姓罵得一無是處!他付出了這個多,該褒,可他做錯了一件事,就該貶,當初鎮南將軍藍流雲屢戰屢敗,最後馬革裹屍,可是皇上還是在他死後追封為烈士,你說,是可笑還是可悲。”巒雪清冷的聲音傳來,顧微月看著囚籠緩緩駛過,眼中淚水簌簌滑落,明媚的天空突然變得隱晦,顧曾鎮定自若地立於囚籠之中,顧微月在心底呐喊,“爹,娘,女兒不孝,不能承歡於膝下,侍奉您終老,甚至連拜一拜您都不能!”
顧花朝的容顏不複從前,卻依然高貴優雅,這是她曾經最恨的姐姐,如今她卻為姐姐哭泣,瞬息浮生,薄命如斯。
巒雪撰著顧微月的袖子,“走吧!”
穿越過擁擠的人群,淚水硬生生地憋回去。
顧府映入眼簾,巒雪帶著她從牆邊以輕功飛躍進去,剛好落在李夫人的靜海閣,巒雪看著不是秋月閣,拉著她準備離開,她卻駐足在此,巒雪低聲提醒,“姑娘,顧府不安全,有什麼事當快速解決。”
顧微月立馬回神,點點頭,轉身離開。
秋月閣還如從前一般,隻是數日沒人打掃,落了些灰塵。
快步走到梳妝台前,打開妝奩,赫然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支玉簪,這是她的外婆送予她的,她原以為這支簪子使得她與談泊卿結下了不解之緣。
愛惜地撫摸著,拿出事先準備的小袋子,輕輕地放入。梳妝台的最底下一格,藏著她與談泊卿來往的信箋,她取出,倏地發現,她與談泊卿的通信竟然不過寥寥數字,他們之間,好像從來沒有寫過關乎情愛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