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紫竹洞簫,她亦帶著。
她不能帶太多東西,否則回去會被發現,巒雪一直催促,顧微月才罷手,戀戀不舍地離開,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來顧府了。
與巒雪一同出了顧府,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不小心碰到了一個人的手臂。
顧微月嫌棄地瞟了那人一眼,卻是,談泊卿。
他一身玉色衣袍,腰間係著玉佩,劍眉星目,鼻若懸膽,俊毅不凡。
四目相視,也許情未變,也許人未變,但身份懸殊,也無法再讓二人聚合。
“抱歉!”顧微月聲淚俱下,轉身黯然離去,身後傳來談泊卿重重地歎息聲,像是在悵惘。
今生無緣。
顧府的錢,她一分都不能動,一則會引人懷疑,二則這是要充公的,隻有那些珠釵首飾,她可以拿來去換些錢,不到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會用這些錢。
回到易王府,梅蕊準備熱湯沐浴,巒雪幫她把那些東西藏起來。
晚膳時巒雪留下伺候。
“你明日就去告訴易少謙,我想通了。”
巒雪正替顧微月倒水,雙手微微一顫,隨禮跪倒在地,“是,奴婢明白。”
“不過是讓你通報一聲罷了,你這麼開心做什麼?”顧微月放下銀箸,好笑地看著她。
“奴婢是為姑娘歡喜。”
“嗯,”顧微月端起茶杯,“還有,此後我就住在綠竹苑,不必搬去別的院子了。”
“可是,”巒雪抬頭,似是有話要說。
顧微月擺擺手,“好了,下去吧!”
“是。”
與談泊卿的緣盡也許是與易少謙的緣始,既然做好了決定,就隻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次日清晨巒雪出去不到片刻,就有奴才手中捧著托盤來,用紅布掩蓋著,隨後又有十餘名男子來到綠竹苑,手中皆是托盤。
顧微月站在門口階梯之上,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們。
“奴才們給姑娘請安!”下麵是奴才們低沉的呼喊,綠竹苑如此幽靜,若是太大聲隻怕會震破耳膜。
“不必了。”顧微月廣袖一甩,十足的大氣。
為首的奴才走上前,“這是少爺吩咐奴才送來的,姑娘看看吧!”
一臉的鄙夷,根本不把顧微月當主子看。
“勞煩各位了,隻是綠竹苑太小,各位不方便進去,由我的丫頭來送就行了!”
那奴才麵色一僵,真是如傳聞中的嬌縱無理,他回去,非要在少爺麵前告她一狀!
“少爺說,婚事。”不待他說完,顧微月轉身走進屋子,慵懶的聲音傳來,“他做主便好,不必問過我!”
這樣沒教養的丫頭!看你在這易王府還能得意多久!
那奴才鼻孔裏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事後顧微月看到了那些托盤中的東西,無非就是些鳳冠霞帔,還有一些珠寶首飾,最讓她開心的,還是後麵的幾個托盤中有些黃澄澄的金子。
她突然有點懊惱,本來不想給那些人臉色看的,畢竟她寄人籬下,易少謙隨便一句話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
她早就猜到了這裏麵會有一些什麼,所以也沒看,想著從這些裏麵弄點珍珠項鏈出來打發那些奴才,可是看著他們一副人模狗樣的就來氣,偏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縱然家族的勢力不再,她的脾氣還是響當當的,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