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微月端坐在席間,一身碧藍色流雲紋衫看起來格外搶眼,她已經十九歲了,但此時的她甚至壓過了那些不過舞勺之年的女子,她臉上帶著落落大方的笑,舉止投足之間是說不盡道不完的雍容華貴。
易少謙坐在一旁,他一身白色華袍看起來玉樹臨風,與顧微月甚是相配,在眾人的眼裏,顧微月與易少謙鶼鰈情深,羨煞旁人,盡管顧微月不是易少謙的發妻。
顧微月平日裏很少出來走,今日這樣好的機會她自然是不會放過,呆了一會兒便附在易少謙耳邊說道,“我坐得累了,笑得也累了,陪我去走走吧!”語氣有些屬於小女人的嗲,這樣的女人對於易少謙來說似乎是很受用,可是顧微月卻很厭惡這樣的自己。
易少謙淺淺一笑,拉著她的手起身,朝旁人說道,“失陪一會兒了!”
在別人的眼裏,易少謙真是個翩翩公子哥,英俊瀟灑,二人在別人羨慕的眼神中離開。
丞相府隨處可見的便是一些蒼天大樹,顧微月以前隻是經常從丞相府門前路過,這還是第一次到丞相府裏麵來瞧,突然間覺得與百花爭豔的易王府比起來,丞相府還真是別有一番韻味,與談泊卿的風格確實有一些接近。
易少謙的手還是緊緊地握著顧微月的,盡管現在是烈日炎炎,顧微月的手心早就出汗了,可是易少謙卻依舊不放手,顧微月有那麼一點想要掙脫的痕跡,易少謙卻又握緊。
顧微月淡淡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緊抓著我不放幹嘛?”
易少謙微微側頭,眨眨眼,似乎是有點調皮的說道,“這裏貴公子太多,我家夫人長得這麼如花似玉的,我可不放心,還是抓緊一點得好。”說完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顧微月莞爾一笑,心裏卻又是一陣思想糾結,表麵上看起來,易少謙對她確實是挺好的,什麼事情都順著她,也寵著她,她要什麼就有什麼,可是這樣就能彌補他的罪過了嗎?不,當日顧氏一族滿門抄斬,甚至連那麼小的顧澤影也死了,盡管她不喜歡柳姨娘,可是至少也是她顧家的人,間接死於易少謙的手,這樣的血海深仇,她又怎能不報?
“那你當然不用擔心,誰還敢得罪你?再說了,就算是說風流,誰還比得過你?怎樣?要不要我給你找幾個侍妾,也好為你們易家開枝散葉,前陣子我去徐大人家看到她女兒國色天香的,徐大人見到我也是一陣巴結的,看來是有意要把女兒嫁給你!”顧微月帶著幾分嘲笑的語氣又似乎是隨意地說道。
旁邊的易少謙臉一陣白一陣紫的,眼看著就要發怒,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地憋下去,“得了吧,徐大人怎麼會是巴結你,還不是看我瀟灑倜儻,他家的女兒長得確實不賴,不過太年輕了,你說我怎麼能禍害人家,是不?”
顧微月聽著這話心情倒是出奇地好起來,被易少謙握著的手也漸漸放棄了掙紮,“你不禍害人家小姑娘,跑來禍害我,你對我可真夠好。”
易少謙笑道,“你跟她當然不同,你是我一早就相中了的,再說我是先見到你的,你又不貪圖富貴榮華,我看那徐大人的女兒八成就是看上了我們易王府的財權,不然怎麼會看上我這麼個比她大十來歲的人。”
顧微月撲哧笑出聲來,“人家喜歡你不是你求之不得的嗎?你生性風流,最喜歡去外麵拈花惹草的,這種小姑娘要是主動送上門來,那還不把你樂死?”這裏四下無人,兩人說的話越來越離譜,卻也說的起勁。
顧微月很少這麼笑過了,這一笑,簡直是迷花了易少謙的眼,似乎比天上的驕陽更加耀眼,易少謙欣慰地笑了笑,“微月,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也這樣多笑好不好?”
聞言顧微月把目光投在易少謙的身上,笑得更加燦爛,“別轉移話題,那徐小姐你到底是中意不中意?”
易少謙朗聲笑起來,“我怎麼覺得這話中有話呢?夫人莫不是吃醋了?”
顧微月臉馬上紅得滾燙起來,撅嘴說道,“胡說八道,走了,該去見見新郎了!”
說完掙脫開易少謙的手,往前走去,易少謙的笑僵在臉上,突然想起顧微月與談泊卿的種種,覺得很可悲,顧微月心中到底有沒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