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上有一股勢力,名喚“尊盟”。每個門派都必須經過“尊盟”允許,才能屹立於這座江湖之中。而得到允諾的唯一要求,便是在“武林”中勝出。
二十年一度的“武林”大會,這一次卻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這“武林”大會非比尋常,隻有極有名氣的江湖中人方能參加。大會在尊盟築建的“武林壇”舉辦,規模嚴肅齊整,任誰也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會來此地,揀了這一天,與半個江湖的武者作對。
這三個人裏,打頭之人歲近廿三,重棗臉,遠山眉。鼻子挺拔,雙眸目光如電,不怒自威,若再加上長髯,活脫脫那武聖人模樣;第二位是個青年,穿一月白袍子,生得極是美豔,甚能媲美女子;落後的則是個穿湛藍衣衫的年輕人,恰是少年與青年之間模樣。
武林壇內一幹武者還在詫異,那年輕人已是上前一步,笑靨如花,聲音清脆:“列位請了,小子乃是劍淵的三弟子。這兩位乃是劍淵門主禦柳斜與大師兄雲千江。我劍淵一派冒昧前來,隻願拔得頭籌,有個立足機會,還請恕罪。”
年輕人言語雖極盡禮數,然受邀來此的均是不服,他們都是因在江湖闖出名號,具有立派資質,方能受邀前來。怎願讓這突如其來之人,輕易參會!
一人排眾而出,喝道:“你們寂寂無名,若能接下我手中利劍,再來這武林大會不遲!”
說罷身形一縱,一劍向那掌門禦柳斜劈去,這名劍客名為浪潛雲,以一柄六六三十六斤的重劍聞名江湖,曾連敗鐵幫一眾長老奪得玄鐵鑄劍,又曾將南疆四魔立斃於劍下,成名江湖,已有七載。
這一劍攻勢迅猛,幾欲避無可避、退無可退。然而禦柳斜並未動作,對此劍熟視無睹,不避不讓,仿佛蔑視此劍威勢。浪潛雲怒意更甚,劍招再添變化,幻出幾朵浪花。
行將及身之時,禦柳斜仍未避讓抑或出手。浪潛雲正疑慮是否回劍,卻見一道劍光乍現,破開了重劍浪花,以四兩撥千斤之技巧破掉此招。
浪潛雲一招被破,身形搖曳後退,卻不料那劍光再現,如滿天星鬥齊下,隻抵浪潛雲諸般要害,劍影道道,惑人眼眸,讓人辨不清孰為實劍,孰為虛?
浪潛雲猝不及防之下,一劍被製要害,瞬息敗矣!彭地一聲,那柄重劍已被擊飛下來,刺入了壇外地麵之中。
又一名青年劍客躍眾而出:“好劍法,在下願來請教!”
這名劍客年紀頗輕,眾人識得他是今年雲山宗的新秀覆雨。一套覆雨劍法施將出來,縱使浸淫劍術多年的老手亦難抗橫。
然而覆雨尚未出劍,已被製止。製伏他的人並非雲千江,而是另一人,此次武林大會的龍首,尊盟護法藍生煙!
“遠來是客,豈容爾等撒潑阻攔!既然能勝,足以說明本領。本座此刻宣布,他們可以參加此次大會,爾等可有意見?”藍生煙望向武林壇內外眾人,一股強者氣息略顯,威嚴當即畢露,霸道如斯。
尊盟統禦江湖數十載,其霸主地位早已深入人心,又有誰會傻得去挑釁尊盟?尊盟一言一行,足以代表整個江湖!
得尊盟保駕護航,外加那一劍輕寒的白衣男子的實力,毫無疑問,這劍淵當之無愧魁首一甲!
待武林大會結束,藍生煙遣散了眾人,獨獨留下劍淵三人,頗讓人納悶。卻也是無奈之至,畢竟勝者為王,留下他們亦未可厚非。
“柳三,沒想到你敢來武林挑釁,為何不提前通知我?”藍生煙見武林壇內外一空,便急忙詢問。
“藍兄是你?”禦柳斜看著藍生煙,不確定地問。
藍生煙見狀,臉色頗有些複雜,畢竟時過境遷,他們二人已有十多年未見。傷感轉瞬即逝,藍生煙隨即環住禦柳斜的脖子,左手狠狠地敲他的腦殼,佯怒道:“好小子,混個江湖還改甚麼名字,你不是叫禦柳斜嗎?為何換了個禦柳俠?”
禦柳斜抱著頭吃痛道:“古詩裏麵‘斜’字作韻腳,在韻律地“脅迫”下便會被讀為‘俠’音。我覺得好聽也讀成這個音。音變字未動。”藍生煙好笑道:“你個混球兒懂啥韻律啊!瞎起甚麼名諱。”
真情流露之下,藍生煙不禁口吐些許邊地鄉音。
白衣劍客立在禦柳斜身後,看似年輕的他,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錚!他手中長劍重新歸鞘,之前露出了半寸劍身。
若藍生煙意欲不軌,長劍怕是會直接掛在他的脖頸之上。沒人去懷疑他敢不敢動手,他和他的劍一樣,冰冷無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