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生煙忽地看向雲千江,仿佛感覺到了適才殺意。於是他鬆開禦柳斜,看向二人笑道:“這兩位是你徒弟?”
“哈哈,自從洪劫之後,我四處流浪,以騙法詐術謀生。無意間遇到同樣落難的雲千江,便施於援手。著實沒想到他是個頂尖的高手。”
“那這位?”藍生煙指向湛藍衣衫的年輕人。看似好奇詢問,實是了解清楚禦柳斜身邊之人,免得經驗不足的他遭人算計。
“我三徒弟清水,若不是她,我還沒起收徒的念頭。她不識字,我略有些筆墨,便教她讀書識字。誰知她就提了這個建議。”禦柳斜敘述著前事,嘴角眼角都是笑意,“我還有個二徒弟,不過前幾日忽然離開,未留絲毫音信。若非知曉他不弱,我還頗為擔心呢。”
“這幾年,你過得蠻精彩嘛。”藍生煙心中大石微微落地。起碼聽來不似壞事,況且禦柳斜本身文不成武不就,沒甚麼好圖謀的,硬要說圖謀自己,那更是不可能。今日之前,江湖中絕無人料想得到他們的關係。
禦柳斜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藍兄,那我這立派之事?”
藍生煙笑道:“哈哈,此事你大可放心。洛河之畔,有一碧水連天,位居玉州要地,以後你便在那裏開宗立派。這是手令,將之交給尊盟守衛,便能定居。”說著便將手令遞至禦柳斜掌中。
禦柳斜第一次見到尊盟信物,一時興起,便左右翻看。“師父,我也要看。”清水畢竟年少,好奇心重,也湊了過來。而雲千江始終站在禦柳斜身後,像護衛勝似徒弟。
手令乃渾金打製,統有雙向雕飾,背麵乃刻有一“尊”字,“尊”字周圍環繞著一條五爪金龍,栩栩如生。而其正麵則是一頭雄獅,張牙舞爪,縱橫捭闔。一道渾金手令便有萬獸尊王之威,尊盟當真不簡單。禦柳斜心中暗道。
“這獅子好生威武啊。”清水不由興奮道。
“小子有眼光。尊盟統禦江湖,號令九州,罷黜了朝廷官府,專設諸多門派治理四海八荒。但有些條框還是沿改的朝堂那套。”藍生煙徐徐道出尊盟偉績,頗有些自傲內斂其中,“譬如這手令花紋便仿製補服圖案,尊盟之下分三六九等。”
“武林壇魁首一甲者,獲一品雄獅令;武林壇榜眼一甲者,獲二品猛虎令;武林壇探花一甲者,獲三品蒼鷹令;此三等可擇靈山福地立派統轄。武林壇二級甲等者,獲四品烈豹令;武林壇二級乙等者,獲五品巨熊令;武林壇二級丙等者,獲六品血彪令;此三等便選次一等的洞天寶地立派管轄。而那末三等位列武林壇三級甲乙丙等,分獲七品黑犀令、八品獬豸令、九品夔牛令,可想而知,他們的立派之地、統轄範疇僅僅隻是邊城小域。
更有甚者,被派至蠻荒沙疆,與那殘忍嗜殺的帝邪軍同食同住,未等至消撤派籍便可能身死異鄉,頗為不智。因此曆屆武林參賽者皆信心輩出,手段盡顯。不似你等這般突兀,完全攪亂他們的布局。故而才會有不服出手之人,欲逼你等離開。”
“呃!”禦柳斜一陣愕然,他原本聽得津津有味,豈料被後段話嗆得差點氣絕。“我不知啊,我也是覺得來這武林壇,縱使失敗也能揚名,因此才來的。”
“所以,你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而無畏!”藍生煙頗有些無奈,“真不知是你傻人有傻福,還是大智若愚。”
問從來誰是英雄?一個農夫,一個漁翁。晦跡南陽,棲身東海,一舉成功。八陣圖名成臥龍,六韜書功在飛熊。
“你與我過來,離開前我說些事情。”藍生煙望了望雲千江二人,猶豫再三還是對禦柳斜道。禦柳斜不以為意,吩咐二人等候。自己則與藍生煙離了微許距離言談。雲千江清水不知他們說了些甚麼,僅知二人回來時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此番事了,我需返回京華稟明尊上。‘碧水連天’地處名州,你一打聽便可知曉。”藍生煙想了想,最終歎道,“立派最重要是己身強大,統治有方。日後你當勤加苦練內力,莫失了身家性命。你好自為之。”
話罷,藍生煙便已提縱而起,閃轉騰挪間,消失蹤跡。尊盟雖位居帝州京華,但尊盟主殿卻鮮為人知,唯有九大護法通曉。因此每次護法須回京複命,都會極為隱蔽,極為迅猛。
“‘碧水連天’?應當是玉州那‘洛水之畔,靈山之南,花果福地,水簾洞天’!徒弟們,出發回家。唔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