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一直覺得最近有人在跟蹤她。
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年輕,充滿活力,加上她開朗的性格和出眾的外形,身邊總是圍繞著不少的追求者,被人跟蹤這種事也不是她頭一回遇到了。但自從她與林智確認戀愛關係後這樣的事情就沒再發生了,畢竟人都是要臉要皮的,看著人家小倆品甜的蜜裏調油,如同連體嬰般出雙入對的,再厚臉皮的人也都知道要知難而退了。
世人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加上被人注視的感覺是如此真識而又強烈,讓周默不得不小心翼翼起來。
她曾在地下車庫取車的時候在後視鏡中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逝的身影,為此她開著車子在車庫裏一圈一圈地兜,結果卻什麼也沒發現,隻依稀記得那個身影似乎有著一頭及腰的長發。
後來她又去過保衛科看監控,極有耐心地盯了一個下午,然而還是什麼都沒發現。這讓她有些擔憂,因為她覺得這次跟蹤她的是一個女人,這就有些複雜了。
周默覺得這次的跟蹤者是個變態,來無影去無蹤的,又或許對方根本就不是人,這也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的。她最近一直在做一個夢,接連幾天了,一直一直的就做著同一個夢。
夢裏不知身在何處,隻覺得陰森詭異,讓人心中惡寒,總覺得會有什麼可怕的事物會趁她不備將她拖入無邊黑暗。
人類對未知的事物或空間總是本能的充滿恐懼,所以她閉上了眼睛。反正一樣是伸手不見五指,閉上眼睛起碼能多幾分勇氣。
黑暗中周默摸索著前行,一步,兩步……
其實周默的潛意識還是清醒的,除了第一次做這個夢的時候她亳無思想準備,最後被那恐怖的一幕嚇得魂不附體,其後的幾次她都有自己的意識,但每次還是會被嚇得半死,因為她的身體根本不受自己控製,仿佛是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前幾次一樣的步驟。
這時候她的手已經摸到些了什麼,濕滑的,粘膩的,水草一樣的觸感。鼻子裏開始嗅到陣陣的血腥氣,淡淡的卻腥臭無比。
她的手繼續不受控製地向上移動著,手掌緩慢地一寸又一寸艱難地向上探索著。
周默的潛意識在掙紮呼喊,她十分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雖然明知道不管用,但每次她都歇斯底裏地掙紮反抗,拚了命的想要從惡夢中掙脫出來,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不要!
停下!
求你了,快停下!
周默的手在觸摸到水草中那一團柔軟之後停了下來,那真實的可怕的觸感,就算是在她清醒的時候也是那麼的讓她記憶深刻。
那是一個人的臉,臉的輪廓很纖細,隻有巴掌大小,高挺的鼻,嘴唇在周默手掌的撫摸下微微向上彎了起來,而先前她觸摸到的那簇篷亂的水草是她的頭發。
忽的,周默的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
不對!
不是這樣的!
哪裏不對勁!
周默的思緒有些混亂。不應該啊是這樣的,有哪裏不一樣了,這個夢似乎與之前的有所不同了。
仔細想,趕緊想,不然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茫然中她不知所措地睜開了眼睛,但她立刻後悔了,來不及了,她的瞳孔因為看到了極度恐怖的一幕而劇烈地收縮起來。
“啊!”周默驚恐地尖叫起來。
是的,她想起來了,這個夢不一樣的地方是——她之前摸到的一直是這個女人的背麵,而這次她居然摸到了她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