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字承淮。
將挑好的書放在承淮麵前,他倒是安靜的捧著書看,又吩咐他幾句,皆答知道了,太傅。遇見不明白的字的捧著書一路小跑來問他的太傅。沈安之耐心為人解釋個中含義,手把手寫給人看。
時間安穩流過,一日一日。
沈安之不曾與這麼小的孩子打交道,相處多日下來,總覺有些說不出的生疏。
今日為陸承淮選了本有趣的野史小說,沈安之便出了門。做這小皇子的太傅委實有些無趣打算去小酌幾杯以解枯味。
沈安之喝的一身懶懶的才離開酒館,月上枝頭皎潔清明,月色籠罩空曠青石街道顯得分外安靜,映在黛藍常服上泛著清冷的微藍。街道上隻影獨行步過轉角,終於望見了七皇子府,不好打擾門房便從側門回房間。
步過蜿蜒長廊再過了湖心亭,卻見隔亭的書房開著窗依舊亮著燈不免有些疑惑,索性去看看。推門入內,卻見那孩子倚在書架旁睡得沉,手邊壓著那本野史小說。瞥向桌上一側的茶,眸中染了幾分薄怒,輕撫書麵將書放回一旁架上便聞一聲“太傅?”
側頭去看卻見這孩子揉揉眼睛,明亮眸子染了倦意。
“怎麼在這兒就睡著了?”
“……太傅,在等你。”
沈安之覺得還是將人帶回去比較好,書房鄰近荷池,夜晚風大不說,若不留神…失足跌進池中也是說不定,伸手將人抱入懷中,承淮伸手抱住沈安之的脖頸,臉頰輕輕蹭了蹭。“太傅…以後不要把承淮一個人留在府裏了,好不好?”
聲音小了幾分,隻容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沈安之不動聲色的撚了撚指,指尖微微泛白瞥向桌上餘茶
斂下眸中薄怒。看向承淮神色困倦,手卻抓緊了沈安之的衣襟。
熄了書房的燈,將承淮抱進自己房中。
沈安之很清楚方才書麵那些細碎粉末是什麼,剛做承淮的太傅,便急不可耐的想要動手。
若承淮出事,自己必定脫不了幹係。六歲孩童,如何就威脅到了他們,實在太殘忍。
那茶中尚有茶葉卻茶水清澈冰涼,絲毫不像泡的茶,堂堂皇子府中竟如此懶怠。
沈安之不曾與任何人這麼親近過,此時此刻覺得有些不適應。抱著承淮坐在床邊回想方才回房之時看見的侍從。
承淮年幼,除去貴妃指給他的管家以及幾位暗衛以外其餘侍從竟全都是他那幾位兄長送來的人。滿府耳目,怪不得承淮從不提出府之事,也難怪會與自己一開始那般生疏。小小年紀便懂得進退,來日方長定非池中之物。
承淮知道在沈安之麵前,自己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膽,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
沈安之看承淮沒有鬆手的意思,隻好抱著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