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靈山的深處,林深霧更濃,鳥獸絕跡,人跡罕至,就連那花草,也不複本來模樣,鮮豔如血。而那濃霧中,隱約能看到翻湧的血色,能把濃霧穿透的血色。
沒人能想到,這霧靈山濃霧彌漫,卻也有一處不被濃霧遮蓋的地方。白霧圈出一塊廣闊的空地,那空地中,湖水翻滾,草木絕跡,暗黑的土壤。若是能忽略那翻滾的湖水懾人的顏色,沐璃也許會隻當這裏有什麼劇毒之物。然而,那濃烈的血色,讓人想忽視都難。
看到眼前場景的沐璃,縱然前世日日與死神打交道,與鮮血為伍,這世間,論殺氣深重,除了身旁的北冥淵,她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和物。但眼前幾乎望不到邊際的血湖,讓她脊背鄒冷,頭皮縮緊,全身高度戒備。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席卷她所有的神經。這裏,死亡氣息仿佛能觸手可及。
縱然是血流成河的戰場,也不及眼前的千分之一,究竟是為何,會在這霧靈山裏留下一座血色地獄。而這地獄所在之地,竟是一國的都城的天然屏障。難不成這明國的開國皇帝,竟沒讓人好好查探一番嗎?
“這霧靈山,怎會如此地方?”沐璃緊緊盯著眼前不斷翻湧的血水。她沐璃作為殺手十幾年,豈會不認識鮮血的模樣,縱然在鮮豔的紅,也表達不了真正血液的顏色,而這湖裏全是血色的液體,全是鮮血,貨真價實的鮮血。
“這裏麵有東西,改變了這湖原來的樣子。”北冥淵俯下身子,看了看腳下暗黑色的土地。
“什東西竟有如此能耐,能將這裏的湖水,全部化為鮮血。”沐璃向著血湖邊緣走進,越是靠近,腳下暗黑色的土壤越是濕軟,隱約還能滲透出血水,染紅沐璃的鞋底。
待站定在血池三五步遠處,沐璃低頭看著自己被血水染紅的鞋子,在看到血湖中自己若隱若現的身影。沐璃墨黑的瞳孔下,一抹暗紅漸漸浮現。
身後的北冥淵皺眉看著沐璃走到血湖邊,腳下也跟著沐璃走去。
“這血湖危險異常,你好好待在我身邊,不許亂跑。”
“北冥淵,你若沒把握,怎會帶我來這。”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話語,還有沐璃一貫清冷的聲調。
北冥淵聽後,嘴角像綻開了一朵妖孽的花,美過世間最美的顏色,雙目中流露出的喜悅,讓他怎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能讓沐璃信任他,怕是此間最快樂的事。
“傳聞明國開國皇帝有一珠子,乃上古時代冥王之物,得冥王用自己的鮮血喂養,曆經千年,化為靈物,因顏色如血,名為血珠。”
“那這血珠,就在這血湖裏。”
“媳婦聰明。”北冥淵在這血腥之地也不忘調戲下沐璃,“聽聞這開國皇帝將血珠置於一神秘之地,除了曆任皇位繼承者,再無人知曉。”
“那皇帝要這血珠有何用處,如此血腥之物,不怕給他打下來的江山帶來災害。”
“璃兒可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血珠一出,冥王現;攝魂臨世,妖女生。”北冥淵再說到後麵一句時,目光深沉的看著沐璃,眼中那暗含的希冀被墨黑掩蓋著。
而沐璃,在聽到攝魂一詞時,渾身一震,心狠狠的跳動了一下。攝魂,這個攝魂,是她所認為的攝魂嗎?如果是,那自己重生,肯定與攝魂有關,而這妖女,莫非是…。沐璃心頭的疑惑越來越大了,她的重生究竟意味著什麼?
“璃兒怎麼了?”北冥淵見沐璃眉頭深鄒的模樣,擔憂的問道。
深思中的沐璃被北冥淵的聲音拉回現實,輕搖了下頭,別開腦海中紛亂的思緒,緩緩道:“沒事。”然後定定看著眼前的鮮血湖泊,“你既然說帶我來這看一樣東西,而這裏除了眼前這血湖,就隻有這血珠。你是怎麼知道血珠在這的?”
“我猜的。”
“猜的!”
“能在霧靈山留下如此凶惡之地還不被人知曉,而這霧靈山還處在明國國都境內,能這樣做的,隻有兩種,一則是天地形成,二則便是人為。”
北冥淵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物扔進血湖中,“我剛剛看了一下這周圍的土地,這土壤顏色形成的時間不過幾百年,所以…。”
“所以,這血湖是人為形成的,而這人,便是這明國的開國皇帝。”
沐璃複雜的看著北冥淵,既然是明國曆代皇位繼承人才能知道的事,那機密程度可想而知,這北冥淵究竟有多厲害,
竟將一國秘事一猜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