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的兩人正是藍婷萱跟宇文浩,雖然恐嚇他人是犯法的,但事到如今,藍婷萱不得不采用這種方法,當從郭慶山口裏聽到“藍市長”這三個字時,藍婷萱頓時如遭電擊,晴天霹靂。
藍婷萱已經顧不上暴露身份,抓著郭慶山的後衣領出聲問道:“怎麼可能,你給我說清楚,怎麼可能是我爸?”
郭慶山聽出了藍婷萱的聲音,頓時疑惑地轉頭看去,他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回事。
宇文浩收起手槍,摘下麵罩,他心裏也是無比震驚,問道:“郭慶山,你不要怕,是我們,你剛才說是藍市長,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郭慶山看清原來是宇文浩跟藍婷萱兩位警官故意使詐騙自己,頓時虛脫般地整個身子癱在座椅上,剛才真把他給嚇死了,還以為這條命就此交代了,郭慶山定了定神後,才不管兩人問什麼,掙紮地要鑽出計程車。
藍婷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後腰帶,喊道:“郭慶山,你別想跑,快給我說清楚”
郭慶山掙紮地喊道:“我剛才都是胡說八道的,你快給我放手”
藍婷萱哪肯放手,郭慶山頓時扯著嗓門大喊道:“殺人啦,救命啊,殺人啦。。。”
他這一喊,小區住戶樓的燈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宇文浩見狀,趕緊勸著藍婷萱放手,並強拽著她離開了祥和小區。
藍婷萱心裏明知道宇文浩是為自己好,但還是氣不過的凶吼他道:“你幹嘛讓我放了他,他還沒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藍婷萱說完又要返回去,宇文浩再次拉住了她說道:“婷萱,你先冷靜點,強行逼問是犯法的,你逼急了他,他會告你的”
藍婷萱甩開了他的手吼道:“我不管,我隻想弄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宇文浩朝她的背影吼道:“就算你回去又能怎樣,他還是不會說,難道你真要威脅他性命逼他說出真相不成?”
宇文浩見藍婷萱定下腳步,趕緊兩步追了上去,語氣放緩地說道:“何況他已經說出幕後凶手了”
藍婷萱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她努力地搖了搖頭說:“不會的,我爸怎麼可能是殺我媽的凶手,他一定在說謊”
宇文浩歎了口氣說:“這確實不合情理,但是我們不能依著情理來推斷誰是凶手,你查案向來比我精明,難道你不清楚這一點?”
“不,不會是真的”藍婷萱哭喊了一聲疾跑出去。
“婷萱。。。”宇文浩在背後急喊了一聲,但藍婷萱已經鑽進了一輛計程車裏匆匆離去。
藍婷萱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裏,見爺爺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昏昏欲睡,神態很是疲倦,藍婷萱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摟著他說:“爺爺,你手怎麼這麼冰啊,是不是著涼了?”
藍楚雲也拉著藍婷萱的手,滿臉關切地看了看她後,反問道:“婷萱,你昨晚去哪兒了?一夜沒回來,打你電話也關機,爺爺擔心你啊”
藍婷萱鼻子一酸,眼裏盈滿了淚水,她擠出一絲笑容說:“對不起爺爺,昨晚雨太大了,就在溫曉麗家睡了,忘記跟你說一聲,害你擔心了”
實際上藍婷萱以前夜不歸宿是家常便飯,但從蘇玉燕去世後,藍楚雲便對藍婷萱多了一份關心,他看得出藍婷萱還沒從悲痛中走出來。
藍楚雲歎了口氣說:“還騙爺爺,你臉色這麼差勁,肯定是又在熬夜查案了,廚房煲著蓮子羹,我去給你端來,你喝完了早點回房間休息”
“爺爺,你坐著,我來”藍婷萱去廚房端了兩碗蓮子羹出來,問道:“爺爺,貴叔跟貴媽呢?”
藍婷萱問的是家裏的保姆跟管家,他們兩人是一對夫妻,早年藍楚雲經商的時候,他們兩人就跟著藍楚雲做事,這些年也一直在藍家打理著細碎瑣事,像平時家裏的飯都是貴媽在做,藍婷萱在廚房沒見到貴媽,故此一問。
藍楚雲說:“這不快過年了麼,他們兩口子回老家過年去了”
“哦,這樣啊”提到過年,藍婷萱又想到了母親,臉上閃過一絲痛楚,但又怕被爺爺看穿,趕緊埋頭喝著蓮子羹。
藍婷萱忽然又問道:“對了,我爸呢”
“還在睡呢”藍楚雲朝樓上努了努嘴,自從蘇玉燕去世後,藍程峰也表現的很沉痛,作息飲食都沒規律。
藍婷萱急急喝完蓮子羹後,將碗放在桌上說:“我去叫他起來”
藍婷萱急走了兩步上了樓梯,又突然放緩了腳步,一步接一步,似乎走的很遲疑,她心裏想著郭慶山的那句話,她不知道接下來麵對父親要怎麼問,母親真的是父親殺的嗎?藍婷萱越想心裏就越害怕,當她不知不覺走到父親臥室門前的時候,心裏突然就奔潰了,轉身就要回房間,卻忽然又聽到臥室裏似乎有動靜。